蓬莱宫主与魔土大妖对这个声音可是一点都不陌生。
如今听得这般话语,两位沧澜巅峰也是不由心头一惊。
“喂喂喂,老龙儿,这姓陈的不会真要下死手吧?”
魔土大妖感应着此方空间的动荡,与蓬莱宫主传念道。
蓬莱宫主双眼微虚,望着那处禁地之内:“不会,陈道友向来是最会拿捏分寸的,不可能因为一时怒意上头就做出冲动之举,如今这般变故,便如此前破门一般,是在表达自己对天机阁行事的不满。”
“有理有理,况且此时动手,明显是对我们之后的行事不利,我都能想明白的道理,姓陈的心里肯定也是有数的。”
大妖也赞同蓬莱宫主的想法,转而问道:“哎,不过话说回来,老龙啊,你说大伙都只知道他姓陈,那他的名字到底叫什么呢?”
“这我从哪知晓去,陈道友既然不提,便自然有他的理由,你要真想知道,等此间事了便自己去问问他就是了。”
“嗯...那还是算了,我倒也没有那么大的好奇,知道个姓就行了。”
两位沧澜巅峰修士交谈之间,这番由陈阳所引动的空间震荡便已是扩散开来,甚至叫天机阁外的护山大阵都出现了数道裂痕。
方才离去的天机阁修士们,见这架势还以为真打起来了,又想要一股脑的冲进来。
结果到了门口,就被那刚刚退出来的大长老拦在了外边。
“大长老!您怎么也出来了?”
“大长老,机要禁地内究竟发生了何事?怎得都波及到护山大阵了?”
“阁主大人还在其中,不会出什么事吧?”
“欺人太甚!简直是欺人太甚!”
“大长老,干脆冲进去与他们拼了!”
见得一群天机阁修士簇拥上来,七嘴八舌的询问叫嚷着,眼瞅就有人想要强闯进去,这位大长老便是唤动天机盘打出一道禁言法令,让场间的嘈杂之相顿时归于寂静。
“胡闹!”
他随即呵斥一声,继而便以自身真玄之力,将众人心中的躁动之意给镇压了下去,接着眼神冰冷的扫过在场修士:“你们皆是知晓此刻在里面的都是些什么人,也知晓他们的修为道行比之我等如何,难道还想不到强闯的后果吗?”
“说得难听点,我们所有人加在一起,也不够那魔土妖皇塞牙缝的!现在冲进去与送死何异!”
此言一出,方才还情绪激动的几人便也很快冷静了下来,在一旁面色畏惧的缩着脑袋。
控制了局面之后,这位大长老便是再一翻手,从袖中取出一道真玄命牌:“阁主大人气息无恙,生机也不曾有明显损耗,可以确定尚不曾有性命之忧,诸位无需忧心。”
“如今之事,无非是谈判过程中有了些冲突摩擦,再正常不过,诸位便安心在此地等候,莫要在这种时候行那火上浇油的添乱之事了。”
这位天机阁大长老还是很能看得清局势,即便是机要禁地内传出了这样剧烈得动荡,也依旧能够保持镇定。
两位巅峰,两位至高亲临天机阁,对方要是真抱着灭门绝户的目的来,那他们脚下的这几座仙山,连同他们自己的性命,便都早该化为漫天烟云散去了。
如今这般响动,也不过是谈判商议过程中不可避免的分歧与争端。
早在当初他们将天外上修消息放出之时,沧澜天机阁的这位阁主便已经与他进行过一番密谈,交代了日后的诸多事宜。
像眼下的这种被陈阳和玄冥尊者直接找上门的情况,也是在他那时的预料之中。
在手握天机盘的情况下,天机阁阁主确实能够拥有抗衡巅峰修士的战力,但那终究也只是抗衡而已。
更何况陈阳与玄冥尊者二人可不是一般的巅峰修士,若是面对这两位沧澜顶峰之人,就算是有天机盘傍身也无济于事。
正因如此,他才会将那件阁中至宝天机盘提前交由大长老之手,并嘱咐他无论到时发生什么事,都不能与巅峰修士发生正面冲突,就是为了以防万一。
若自己真的遭遇不测,他也能依靠此宝继续挑起天机阁的大梁。
安抚过阁中群修之后,大长老便也转过身,透过阵法看向了那机要禁地之内,内心默默祈祷阁主大人能够熬过此劫。
同一时间的禁地宝塔之中,这位天机阁主的脑袋已经被陈阳的手掌按在了墙面上。
这墙面也是被诸多阵法以及空间之力做过加固,不然也顶不住陈阳方才那一巴掌。
三道凝聚了恐怖真玄之力的术法,也在此刻对准了这位阁主大人的命门,只要陈阳一念微动,便可当场将这名天机阁的掌舵人轰杀。
玄冥尊者则是坐在一旁,面色平静的喝着茶,就好似根本没看见二人之间的冲突一般。
而此刻被陈阳按在墙上的天机阁主,面上也是不曾露出任何羞怒之色,即便陈阳已经这般不给他留情面,他还是依旧挤出了一个笑脸道:“明白的,前辈你这理,乃是世间至理,晚辈就是再如何愚钝,也是听得明白的。”
见他如此作答,陈阳便也没再做出什么更过分的举动,也将那三道足以打杀天机阁主的真玄冲击给撤去了。
不过他的手还是按在天机阁主的头上,只是力道比之前稍稍放松了一些。
这位天机阁主的修为不低,已是拥有了洞玄十重的境界,论及实力,便还要比九渊尊者等人还要再强上几分。
不过这份实力放在仙躯陈阳和玄冥尊者面前,就实在是有些不够看了。
他自己也是清楚这一点,所以从始至终都没有任何反抗的心思,也将姿态放得足够低。
陈阳看得出来这阁主也是个聪明人,便接着张口道:“好,既然听得明白,那现在我问什么,你就答什么,可是清楚?”
“清楚,前辈请问便是。”
“关于天外上修的消息,你是从何处得来的,莫要拿什么推论之言来敷衍,我要听真话。”
听到这番问话,天机阁主也是直言道:“天外之事,自然是天外人相告。”
“哪个天外人?”
“晚辈不知。”
“你得了消息,你会不知道?”
“晚辈确实不知,那人毫无征兆的显化于世,不及晚辈反应,便留下这份消息离去了。”
天机阁主答道:“前辈如此相问,晚辈口中绝不敢有半句假话。”
陈阳闻言心思微转,接问道:“好,那我换个问法。”
“你口中的这个天外人,究竟是真的天外之人,还是上界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