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雪刚站起身准备收拢桌上的碗筷,院门外猛地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秦队!”小李满头大汗地撞开虚掩的院门,气喘吁吁地撑着门框,“查到委托人了!”
秦雪手里的碗往桌上一搁,抓起旁边的外套就往身上披,“什么来头?”
“天桥底下摆摊修鞋的,叫老拐,是个瘸了一条腿的孤寡老头。”小李边说边往外退。
一个底层的修鞋匠,能拿出委托的黄鱼?这事怎么看怎么透着邪乎。
秦雪转头看了沈砚一眼,沈砚摆摆手,示意她先忙。
秦雪抓起案卷,迈步跨出院门,跟着小李消失在夜色里。
南城,铜锣胡同。
这是一处破败的大杂院,院子里堆满了煤渣和破烂木头,连个落脚的地方都难找。
秦雪打了个手势,老王和小李一左一右贴在最深处的一扇破木门两边。
两人掏出配枪,拉栓上膛。
屋内隐约传来剧烈的咳嗽声,秦雪皱了皱眉,抬起右腿,猛地一脚踹向门锁的位置。
“砰!”
木门应声砸向墙壁,碎木屑直往下掉,几把五二式瞬间顶了进去。
屋里没点灯,一股浓重的霉味和中药渣子味扑面而来。
借着手电筒的光柱,秦雪看清了屋里的景象,靠墙的木板床上,躺着个干瘪瘦小的老头。
面对怼到眼前的枪口,老头连躲都没躲,只是剧烈地咳嗽起来,咳得像是要把肺管子都吐出来,手指死死抠着破棉絮,上气不接下气。
老王上前一步,手电筒四下照了一圈,最后定格在床底下,他弯腰伸手一探,拽出一个包得严严实实的灰布包袱。
扯开外面包着的布,里头没见着什么值钱玩意,只有一个巴掌大小、包浆发黑的旧木盒。
秦雪接过木盒,翻来覆去看了两眼,木盒表面光秃秃的,缝隙里还填满了陈年黑垢。
为了这么个破玩意儿,费那么大劲?又是找人又是下药的?
市局审讯室。
白炽灯晃得刺眼,老拐瘫坐在审讯椅里,脑袋耷拉着。
“事是我雇人干的。”老拐喉咙里呼噜作响,“要枪毙还是怎么样都随你们。”
秦雪将那个黑木盒拍在桌上。
“这东西到底是什么?你跟那家富户有什么仇?”
老拐嘴唇紧闭,闭上眼睛,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连着问了半个小时,这老头除了认罪,半个字都不往外蹦。
秦雪烦躁地敲了敲桌面,这老头黄土都埋到脖子了,常规的威逼利诱根本没用。
既然症结在这个盒子上……
秦雪转头看向旁边的老王。“去南锣鼓巷,把沈砚接过来。”
半小时后,沈砚推开审讯室的铁门,屋里的气氛十分压抑。
秦雪指了指桌上的黑木盒。
沈砚走上前,没急着拿起来,先是用指腹在木盒表面轻轻搓了两下,木料压手,摸着温润,是块好料子。”
他将木盒托在掌心,凑到鼻尖,手掌在盒口上方轻轻扇动,一股极淡的味道顺着鼻腔钻了进去,不是木头本身的味,而是长年累月浸染进去的香料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