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 她要的是每个人被重新写回与他原来也是第一批被删的人同时回潮

“谁在里面?”许沉问。

孟伯盯着那扇门,脸色白得近乎没有血色:“不该有人的地方,往往才最容易有人。”

林见夏已经把确认单折成了对半,她没有继续纠缠广播,反而回头看了许沉一眼:“你带着纸,跟我过去。程野守门,别让它在我们离开时重新把退场单吞回去。”

程野立刻点头,伸手按住铁链旁那截松开的扣环。许沉看见他手背上青筋暴起,显然也清楚,门此刻虽然被压住,可那只是暂时的。

他们沿着走廊往总值夜室走,越靠近,空气里那股潮湿的纸灰味就越重。旧楼墙皮开裂,露出的水泥像一层层发霉的骨头。走到尽头时,那扇铁门果然半开着,门内没有灯,只有一条极细的白光从里面斜切出来,像有人把档案柜拉开了一道缝。

门上挂着一块钉死的铜牌,字被磨得发暗,只剩下“总值夜”三个字还能勉强看清。

林见夏先推门进去。

里面比许沉想象得更像一间被遗忘的工作室。桌子、柜子、电话、旧台历、白板,还有一整排从墙顶垂到地面的文件夹。墙角堆着几摞过期的值夜记录本,封皮被虫蛀出一个个小洞。最中央摆着一张长桌,桌上正亮着一盏昏黄台灯,灯下压着一本翻开的轮岗册。

那册子摊开的那一页,第一页就写着四个字:`夜间维护`。

许沉走近时,呼吸都不自觉放轻了。

因为那册子上不是随便的值班安排,而是一条极其完整的轮转链。从晚读教室,到楼层巡视,到广播口径,到名单补录,到临取接收,到退场签收,每一环都有人名、有签字、有时间。可奇怪的是,几乎每一行后面都留下了同一种空白,像被人为抹掉过签名,又像那个人原本就不该被看见。

“这里真的有人一直在维护。”程野声音发紧。

林见夏已经翻到了后面几页。她的动作很快,指尖划过纸面时没有一点多余停顿,像早知道要找什么。翻到第三十七页时,她忽然停住了。

那一页右下角有一行很小的补记,墨迹旧得发棕,写着:`第一批删改名单,不得外传。`

而在这行字下面,有一个被圈了两次的编号。

`07`

许沉一眼就看见了。那不是班级号,也不是房号,更像某个被归入早期序列的人名代号。可真正让他后背发冷的是,编号旁边那一笔补注。

`原承办人:孟归`

空气像忽然被抽了一下。

程野没看清,林见夏却已经抬头,目光直接落在孟伯脸上。

孟伯站在门边,整个人像被钉住了一样。台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长到几乎要碰到桌沿。他嘴唇动了一下,像想阻止什么,可那句阻止的话还没来得及出口,林见夏已经把那页轮岗册转了过来,推到他面前。

“孟归。”她念出那个名字,没有一点起伏,“原来你不是‘路过值夜’。”

孟伯的脸彻底白了。

许沉心里一沉。他想起第一次见孟伯时,对方就像是知道太多规则却又总不肯把话说尽的人;想起他总在门口抽烟,像在给自己留一口不被流程吞掉的呼吸;想起他对旧楼、对补录、对封楼反应过分熟悉,熟悉到不该只是个老值夜。

“你到底是谁?”程野问得直接,声音因为压得太狠,反而发哑。

孟伯没回答。

台灯底下那本轮岗册却自己翻了一页。

纸张发出极轻的摩擦声,像有人用指腹慢慢推过纸边。下一页上只有寥寥几行字,可每一个字都像从冷水里捞出来的。

`第一批被删人员复核:07号,已回收。`

`第二批补位启动。`

`承办人同步抹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