甬道之内,千足蜈蚣盘踞成蟒沿壁追击林江月和凌川二人。
林江月掷出数张雷火符,半空爆开,化作炽火,击退千足蜈蚣的同时头顶石壁松动,轰然坠落。
一脚踏在那落石之上,借力腾空而起,手中鬼幡翻卷。
她口中低喝一声:“休息够了?出来干活!”
身形一转,飞身跃至千足蜈蚣头顶,鬼幡插入甲壳缝隙,蜈蚣身躯扭动嘶鸣,石壁足肢划出深痕。
林江月身形被甩得左右摇晃对永夜王说道:“先拔腿,后掀盖,把肉留下来。”
永夜王回首:“留肉做甚?”
“自有它用。你麻利点,不然时间不够,我们出不去了!”林江月话音刚落,头顶传来一声闷响,凌川正挥剑劈开一块巨石。
她抬头看了一眼,心下庆幸拉了这小子一把,没想到这关头,他竟没有记恨旧怨、趁势对她出手。
“林师妹你们要快些!”刘信声音传来,“不出半刻这三层空间就会扭曲化作虚无。”
鬼王抛出一贯蜈蚣肉,林江月随即将它装进灵兽袋中喂养铁血金甲,然后身形飞瞬不停,直冲洞口。
……
此时洞口外除刘信,其余几人已飞身前往二层。
刘信一手撑起护盾,淡蓝色的光罩在他头顶展开,将碎石尽数挡下。
他另一只手向甬道射出一道金芒,照亮了一瞬,两道身影便跃过身旁,他定睛看清收了护盾,松下一口气,回头看了一眼那片甬道洞口的祖兽裂魂,传音道:“去湖面!”
林江月闻言,翻手取出子旗,荡起透明涟漪一把抓住凌川的手臂,二人身形化作一道残影消失在原地。
下一刻,三人便出现在湖面洞天。
林江月收回母旗,将旗面卷起收入袖中,指尖捏诀,一层淡金色的护罩周身浮现,身形向上远遁入水。
出了水面便是二层永夜之都,林江月神识扫过此处竟还有五人。
……
“留下八角法器便放你们回宗。”归元剑宗马拓身伴十二柄飞剑朝徐惊云说道。
“马师兄少跟他们废话!”站在一旁的项北咧着一张大嘴,高声附和,“我见他除了这八角法器,应当还有别的宝物。不如杀人夺宝,省得夜长梦多!”
徐惊云目光一沉,反手抽出双刀,身形越过项北,刀锋破空,直劈马拓后颈。
马拓头也未回,护身光剑自行激发青芒弹射而出,刀剑相击抵住了住这一刀。然后转身,指尖一指,身畔六柄飞剑一柄接着一柄,连珠般激射。
徐惊云飞身躲避,在空中翻转。第一柄剑擦着他肩头掠过,剑气割破衣袍。第二柄剑紧随其后,第三柄、第四柄、第五柄剑交错而来,他凌空一扭,剑尖擦着腰侧飞过。然而第六柄剑已无声无息地从下方袭来,直击刺入他的左大腿。
徐惊云闷哼一声,落地时身形一矮,单膝跪地,鲜血顺着剑刃滴落。他没有犹豫,拔出剑柄捏碎,抬头盯着马拓,目光凶狠,没有半分退缩之意。
此时习掌伞、余朦赶到,站在徐惊云身侧:“少主,你先走,这两人交给我们。”
吃下一颗丹药,徐惊云腿伤势恢复,头也不回的朝一层飞去。
此时二层传来韩天宇声音。
【仙府即将坍塌,众弟子速速返回一层,一个时辰之后在一层展开最终决斗】
马拓眼向徐惊云跟去,正欲再祭飞剑,项北大锤一挥,烈风鼓荡,灵气波动如浪。
习掌伞取出本命法宝铁齿伞,伞面旋转,锯齿飞转,将灵气波动尽数抵住。
时余朦在其身后奏乐,淼淼之音使得项北耳畔嗡嗡作响,晕头转向,脚步虚浮。
习掌伞看准时机,铁齿伞一收,脚步瞬移至项北身前,伞尖探出短刃,寒光一闪,刺入胸膛。项北满目惊愕,身形晃动,眨眼消失在原地,传回沧澜宗观战主殿。
……
主殿之上,沧澜宗宗主祝云舒与归元剑宗长老卓云峰并肩而立,目光落在那面映照仙府实况的画卷之上。
当看到二层那一幕时,祝云舒松下一口气,与卓云峰对视一眼,低声道:“还好是在二层。”
卓云峰捏须轻笑,语气淡然:“此番仙府夺宝本就是一场生死考验,技不如人,生死有命,怨不得谁。”
就在这时,一道加密传音悄然浮现在祝云舒耳畔:“回禀宗主,仙府三层驯兽场已用‘海天宝珠’收纳。”
她神色微动,转身消失在主殿之中。
卓云峰回望,随后收回目光,单手捏出一张信笺,指尖轻弹,那信笺化作一道流光飞至台下楚锦兰手中。
楚锦兰接过信笺,神识一扫,随即传音回道:“是徐家人取的丹炉。如今该如何是好?”
卓云峰目光望向画卷,只回了四个字:“静观其变。”
观台另一侧,徐关南脸色黑青对着手下说道:“让习家掌事明日到我峰上。”
“尊令。”身后那名手下躬身一礼,随即无声退下,身形融入阴影之中。
此时站在一旁的赵明玦正为林江月样貌变化感到惊异,但他身旁的徐子欣却会心笑道:“看来你这徒弟际遇不凡,竟让她碰到府址仙人遗留的‘光阴结界’。”
赵明玦闻言,低头看向徐子欣,面上露出一丝柔和的笑容:“你伤势才好,如果不适一定要与我会意,不必在此耗费心神。”
徐子欣摇了摇头,目光重新投向那幅灵光流转的画卷,轻声说道:“那道光阴裂缝若还在……或许她就回不来了。”她顿了顿,像是心有余悸一般,低声重复道:“还好,还好。”
赵明玦眼神忽闪,神色微凝,反问道:“何为光阴裂缝?你从前去过?”
徐子欣的目光变得深远,缓缓开口:“能回到过去,能去往未来,能改变时间轨迹,重塑道途。”她停顿了片刻,挽着赵明玦的手拉到了身侧,“但若回不来,她就会永远在时间长河里游荡,直到被时间法则吞噬。”
说完,她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像是在庆幸什么。
赵明玦没有再追问,只是默默看向画卷中那道穿梭的身影,眼底深处闪过一抹复杂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