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徐时铭!给我滚出来!

沈鎏看着姜御,感觉他的表情比沈业都要慈祥。

心中却只想给他一拳。

沟槽的皇帝,老子都做到这种地步了,你还打算在后面龟着?

景光教没了。

徐时铭露了。

芝禾轩也到我手里了。

你就在后面龟着,就想靠着我拿好处?

做梦呢?

用穹玉陷害我,这件事发生还没两个月。

现在搁这扮演慈祥长辈呢?

当皇帝的,心都脏。

沈鎏终究还是没有给他一拳,而是颇为认真地说道:“多谢陛下指导,陛下放心,晚辈一定有多大能力办多大事情,不会勉强的。”

“甚好!”

姜御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去吧,好好表现,尽量把这个案子的功劳都揽到自己身上,也不枉我一片苦心。”

“是!多谢陛下!”

沈鎏拱手行礼,便转身离去。

不过在路过侧院的时候,正好看到谢寒舟在冲自己招手。

他闪身两步走去,低声问道:“都安排好了么?”

“安排好了!”

谢寒舟嘿嘿一笑,把包裹递了过去:“您让我准备的衣服!”

沈鎏笑着接过:“行!等会我把衣服换了,你带着回芝禾轩,那边的节奏你来把控。”

“没问题!”

谢寒舟帮沈鎏挡着。

沈鎏换衣服很快,五息之后就把换下的衣服叠好包起来,递给谢寒舟:“小心点,别弄脏了,这是陆姑娘亲手给我做的。”

谢寒舟嘿嘿直笑:“知道,知道!世子,那我走了!”

“去吧!”

沈鎏摆了摆手,目送谢寒舟从后门离开,便也转身回到了正堂。

陆凌霁见到他有些诧异:“你……怎么把衣服换了?”

沈鎏笑了笑,低声说道:“这边有点闷热,你给我做的衣服太暖和了。”

陆凌霁有些慌张:“在衙门里,还是别说这种话了,让别人听到不好。”

“昂!”

沈鎏笑了笑,没再说话。

一旁。

姜珩有些好奇:“这就一会儿的功夫,克烬怎么把衣服换了?”

“哼!”

娜仁托娅冷哼了一声,她当然能猜到沈鎏想要干什么。

姜珩意识到她情绪有些不对,压低声音问道:“怎么了?”

娜仁托娅语气不愉地解释道:“刚才他穿的衣服,是陆凌霁亲手给他做的。”

“这有什么关系……”

姜珩忽然想到了什么,目光落在沈鎏身上,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

正堂已经热闹很长时间了。

庭审却迟迟没有开始。

终于。

“皇帝驾到!”

“哗啦啦……”

众人纷纷起身行礼:“参见陛下!”

姜御面带笑容,缓缓落座,轻轻抬了抬手:“诸位免礼,请坐!”

待众人落座。

次主位的阎冲面色严肃地拱了拱手:“陛下!微臣管束不利,竟没有发现天子门生勾结妖人,还请陛下治罪。”

“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阎卿不必自责。”

姜御笑着摆手:“今日你就代朕审案,算你戴罪立功。”

阎卿一副感激的模样:“多谢陛下!”

官方客套流程走完。

阎冲这才坐在,拍了一下醒木:“那么此案就由本官代陛下审理!沈旗官,景光教之案,乃是你与罪吏徐时雄一起侦办,请你陈述本案经过。”

“是!”

沈鎏上前一步,冲众人拱了拱手:“诸位!景光教妖人罪大恶极,先是迷晕禁军诱逼病患下手,再是掳掠病患和精研凌霄引戒断之法的苏小神医。

独孤指挥使慧眼如炬,知道强行营救难度太大,便将参与营救的人分为两个部分。

一部分,负责搜寻最重要的苏小神医。

另一部分,便是我与罪吏徐时雄帮府军探路,从而营救病人。

皆因独孤指挥使早就怀疑罪吏徐时雄跟景光教有勾结,于是试着让我们主动曝光在敌方监视之下……”

接着。

他就把能讲的事情都讲了一遍。

还拿出了三人的执法记录玉,将第一视角全都放出来看了。

整个证据链都特别齐全。

甚至把徐时雄用小伎俩让执法记录玉失效的内容都剖析了个干干净净。

于是,整个过程无懈可击。

原本执法记录玉失效,也不是十恶不赦的事情,毕竟能长时间完整留影的法器造价特别高,执法玉本身问题就会比较大,执法者只要保持关键时候没问题,然后能解释清别的时间都做了什么就行。

可这次……

徐时雄的底裤都被扒了一个底朝天。

从独孤眠事先就对他有所怀疑,还有之后各种行踪被公开的迹象。

尤其是最后楚弥生对沈鎏等人的围杀,已经彻底将徐时雄的罪名坐实。

没有任何反驳的余地。

当然。

沈鎏的叙述,仍然有不少细小的逻辑缺口没讲明白。

比如……独孤眠凭什么认为能让沈鎏吸引注意力。

不过他们也没有问。

毕竟逼问出“芝禾轩就是产凌霄引的大本营”这种事情还挺尴尬的。

“不错!”

姜御带头鼓掌:“真是英雄出少年,沈爱卿才刚刚入司,便立下了这么大的功。阎卿,你真是捡到宝了啊!”

阎冲笑着点头:“还是国子监培养的好,恭喜陛下得此门生。”

“恭喜陛下!”

“恭喜陛下!”

道贺之声此起彼伏。

仿佛所有人都认可了沈鎏在这个案件上的功劳。

虽说一个新人,哪怕是天赋绝伦,在没经过系统学习之前,也绝不可能凭借一己之力把整个案件办得如此丝滑。

但现在已经没有人在意这些了,毕竟在这上面为难沈鎏,沈鎏肯定会在别的方面为难他们。

犯不上。

反正苏小神医没有救出来,这个案子还不至于让沈鎏稳拿大朝试的席位。

姜御笑着摆了摆手:“既然如此,阎卿,继续吧!”

“是!”

阎冲郑重点头,随后看向趴在地上犹如死狗一样的徐时雄:“徐时雄,你可认罪?”

徐时雄没有任何犹豫:“我认罪!”

“你可想好了,你犯的罪,足以让你掉脑袋。”

“罪人徐时雄愧对陛下,愧对国子监,愧对家族,甘愿领死!”

认罪态度之爽快。

就像是一个走剧情的龙套。

阎冲点了点头:“既然这样,那本官就宣布……”

“阎大人,我还有问题要问。”

沈鎏忽然打断。

阎冲眉头微微一皱,点头示意他可以问。

沈鎏蹲在徐时雄的面前:“我怀疑跟景光教勾结的不止你一人,快把你同伙供出来吧!”

听到这话。

在场有不少人都变了脸色,包括姜御。

他属实没想到,自己都提醒到那个地步了,沈鎏居然还要继续。

这小子又要搞事!

可现在还是正常审案流程,还没到自己阻拦的程度。

徐时雄也是面色微变,赶紧高声说道:“我徐时雄一人做事一人当……”

“一人做事?谁能证明?”

沈鎏冷笑一声:“徐时雄我问你,你为景光教做事,他们都给了你什么好处?你不要告诉我你是为爱发电,不拿好处只办事!”

徐时雄语塞:“这……”

他当然没得到景光教的好处,因为他只给徐时铭做事。

这次被抓得太突然,甚至都没来得及伪……

正在这时。

一位徐家长老开口道:“这混账的确收了景光教的好处,方才老夫配合听蝉司的同僚,将此子的住处翻了一个底朝天,还真找到了景光教的东西。家门不幸啊!”

说着,就吩咐手下取出了一个包裹送过去:“时雄,这个是你的么?”

“是!是是是!”

徐时雄赶紧点头,准备认下赃物。

却不料。

沈鎏一个箭步上前,把包裹夺了下来:“既然你说这里面的东西是你的,那你不妨说说里面都有什么!”

徐时雄当场就懵了:“我,这……”

徐家长老也变了脸色,没想到沈鎏反应居然这么快。

沈鎏冷笑一声:“连里面什么东西都说不清楚,你还敢把这个罪责揽下来?”

徐时雄:“……”

沈鎏冲阎冲拱了拱手:“阎大人!徐时雄根本就不是直接跟景光教直接联系的人!我在死里逃生之后,曾听许家慎之兄说过,他到安津时,徐时铭曾带他跟景光教圣徒楚弥生一起吃过饭。

而你!

徐时雄!

只是一个连上桌的资格都没有,只配帮别人顶锅的垃圾!”

“什么!?”

场上一片骚乱。

也不知道是因为震惊还是愤怒。

沈鎏腾得站起身来,目光凌厉地看向徐时铭:“徐时铭!给我滚出来!”

见此一幕,姜御顿时眼前一黑。

徐时铭却忍不住大笑:“沈兄嘴巴一张一合,就想凭空冤枉好人,是不是太猖狂了?你说慎之说过,我带着他跟楚弥生吃过饭?

巧了!

慎之现在就在这里。

慎之!

你来说说,我到底有没有带你跟楚弥生一起吃过饭?”

他嘴角不住上扬,笑容已经要从脸上溢出来了。

开玩笑!

两人可是表兄弟!

就算许臻偶尔对他有意见,那也是血浓于水的亲人。

而且许家人早已出马,确定许臻的反应绝对没有问题。

刚才沈鎏看到许臻的愤怒表情,也说明了这个问题。

不然,许臻今天绝对不可能出现在现场。

这沈鎏,真是昏了头。

手上什么证据都没有,居然妄图让许臻站出来充当人证!

本来还想着,让你捡一个破案的便宜。

既然你自己想朝“诬告”的罪名上撞,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徐时铭冲许臻点了点头。

许臻深吸一口气,大踏步走到大堂中央。

冲阎冲和与姜御拱了拱手,洪亮的声音含着怒气:“陛下!阎大人!我许臻许慎之在此作证,徐时铭跟景光教有勾结,不仅参与掳掠人口,还意图给我下药,让我玷污良家女子!”

“什么!”

场上一片哗然。

徐许两家人眼前一黑。

徐时铭的笑容也僵在了脸上。

或者说,转移到了沈鎏的脸上。

好兄弟!

果然没看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