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尸体上的伤口很奇怪,像是被什么东西打穿了心口,伤口很小,但很深,周围的皮肉都烧焦了。”
大祁皇后的手猛地一顿。
“火铳?”
嬷嬷愣了一下。
“娘娘,什么是火铳?”
大祁皇后没有回答。
她的脑子在飞速转动。
火铳,是大昭那位小公主长宁研究出来的,大祁没有,大昭也只有皇室和军械监才有。
王婉怎么会有火铳?
除非……她就是长宁。
大祁皇后猛地站起身,眼中闪过一丝兴奋的光。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啊!”
嬷嬷吓了一跳。
“娘娘?”
大祁皇后转过身,看着嬷嬷,唇角慢慢弯起。
“驿馆那个王婉,不是王家的人。她是大昭的长宁公主。”
嬷嬷倒吸一口凉气。
“什么?”
“祁渊去大昭,刺杀皇帝失败,却带回来一个女子,那女子会造火铳,会算计,会演戏,大昭只有一个女子有这样的本事。”
大祁皇后的声音越来越快,“她就是大昭的小公主,华长宁!”
嬷嬷张了张嘴,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可、可她怎么会在驿馆?渊王他、”
“祁渊把她藏在了驿馆。”
大祁皇后打断她,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他刺杀皇帝失败,却带回了大昭的长宁公主,他没有把她交出来,而是藏起来,让她假扮王家贵女,他想干什么?”
嬷嬷不敢接话。
大祁皇后转过身,走到窗前,望着外面沉沉的夜色,沉默了片刻。
烛光映在她脸上,照出那双眼睛里翻涌的算计。
“好一个祁渊。”
“我还以为他是个只知道打仗的莽夫,没想到,他藏了这么深的一步棋。”
“去,让去大皇子府传话,请大皇子秘密来一趟,记住,悄悄地去,别让人看见。”
“是。”
嬷嬷应声退了下去。
大皇子府。
祁临被禁足在府中已有数日,不能出门,不能见客,连院子里的鸟雀都被他骂跑了。
他坐在书房里,面前摊着一本兵书,一个字都看不进去,满脑子都是祁渊接手京畿护卫营的事。
他的手攥着书页,指节发白,恨不得把书撕了。
门被推开,贴身侍卫快步走进来,压低声音。
“殿下,皇后娘娘派人来了。”
祁临猛地抬起头。
“快请。”
来人是从小伺候大祁皇后的心腹嬷嬷,低着头,快步走进来,行了一礼。
“殿下,娘娘请您秘密去一趟,有要事相商。”
祁临的眉头一皱。
“母后可有说是何事?”
嬷嬷摇头。
“娘娘没说,只说是十万火急的事,关乎殿下前程。”
祁临站起身,在屋里踱了两步,咬了咬牙。
“备车,从后门走,别让人看见。”
祁临从后门出了府,马车在夜色中穿行,绕了几条小巷,确认没有人跟踪,才驶向皇宫。
他从侧门入宫,一路避开巡逻的侍卫,来到了大祁皇后的寝宫。
殿门关上,宫女太监全部屏退。
祁临解开斗篷,上前行礼。
“母后,您找我?”
大祁皇后坐在软榻上,端起茶盏,慢悠悠地抿了一口,然后放下,看着祁临。
她的唇角慢慢弯起。
“临儿,你知道驿馆那个王婉,是谁吗?”
祁临一愣。
“不就是王家的贵女?”
大祁皇后打断他,“不是,她是大昭的长宁公主。”
祁临的瞳孔猛地收缩。
“什么?!”
“祁渊去大昭,刺杀皇帝失败,却带回了大昭的小公主。他没有把她交出来,而是藏在驿馆,让她假扮王家贵女。”
大祁皇后站起身,走到祁临面前,一字一句。
“你说,如果这件事被你父皇知道,祁渊会是什么下场?”
祁临的眼睛瞬间亮了。
他连忙拱手,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
“母后妙计!儿臣这就去安排人、”
“不急。”
大祁皇后抬手止住他的话,唇角弯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
“现在还不是时候。我们要等一个合适的时机,一击致命。”
祁临虽然心急,但也知道母后说得对,点了点头。
“那母后打算怎么做?”
大祁皇后转过身,走回软榻边坐下,端起茶盏,轻轻吹了吹浮沫。
“先让人盯着驿馆,她要做什么,见什么人,去什么地方,事无巨细,全部报上来。”
“还有,让人去王家,把王家大公子请过来,既然我们已经知道她铁定不是王婉了,那请王家的人来直接指认,是最合适不过了。”
“是。”
祁临躬身应下。
大祁皇后放下茶盏,看着祁临,目光里带着几分审视。
“你回去吧,记住,禁足期间,安分些,别让人抓到把柄。”
祁临点头,转身大步离去。
大祁皇后坐在软榻上,望着跳动的烛火,唇角勾勒,眼睛里翻涌着算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