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2章 窦线娘,刘黑闼前来投靠

“嘿嘿,多谢王爷了。”

宇文成龙笑了一声,看来今日没有白上阵。

虽然输了,虽然丢了人,可值了。

随后吕骁来到战车旁,仰头看着站在车上的三子、四女。

两个孩子也从高高的战车上探出身子,俯身看着父亲。

“父王,您好厉害啊!”

吕婧直接开口夸赞,声音又脆又亮,像银铃似的。

她双手撑着车栏,身子微微前倾,眼睛里全是崇拜的光。

“那是,那是。”

虽说吕珩没开口,吕骁已经从这小子的目光里看到了敬佩,那种发自内心的、不加掩饰的敬佩。

这小子平日里不苟言笑,沉稳得像个小老头,可眼神是骗不了人的。

果然啊,这河北没白来!

当了这么多年爹,第一次在儿子女儿面前露脸,这感觉比打一百场胜仗还痛快。

收兵返回大营,一众将士开始拔营,收拾辎重,准备再次北上。

大帐内人来人往,进进出出,一片忙碌景象。

吕骁走进大帐,便看到了坐在角落里、略微有点鼻青脸肿的薛亮。

“二哥,方才与敌人交手了?”

吕骁很是疑惑地问道。之前在战场上他可没见到薛亮这般狼狈,想必是自己离开之后又经历了一场大战。

不过这敌人也是有点本事的,能把薛亮打成这样。

“嘿嘿,是……是啊。”

薛亮看了看杨林,又看了看吕骁,一个劲地点头说道,脸上堆着笑。

嘴角的淤青被牵动,疼得他龇了龇牙。

“子烈,你让他们把那个番邦人抓回来作甚?”

杨林挥挥手,示意亲兵将拓跋朗司马架了上来。

那人浑身是伤,衣甲破碎,走路都需要人搀扶。

“有点用。”

吕骁看了拓跋朗司马一眼,语气平淡。

他麾下收了很多番邦人,左雄、鳌鱼、还有那羌人奚道宜,哪个不是从敌人变成部下的?

但凡有点本事的人,他强行将其收下也不为过。

尤其是西北之地如今也不安生。

虽说东突厥的可汗被控制在东都,老老实实,翻不起什么浪花。

可北部草原的铁勒部趁势崛起,吞并小部落,招兵买马,势头很猛。

这对于大隋掌控的东突厥也是个威胁。

放任双方就这样厮杀,损失的不止是东突厥,还有大隋。

毕竟没了东突厥,谁来为大隋养马,谁来为大隋放牧?

“小子,你有活命的机会,想不想要?”

宇文成龙知晓吕骁要做什么,连忙上前两步,蹲下身子,拍了拍半死不活的拓跋朗司马。

他心里却在盘算着另一件事,王爷又要收人。

本来他在王爷麾下就不是最能打的,排在裴元庆之后。

现在来个拓跋朗司马,他不得排到狗后边?

不对,大虎后边了?

“想,我一直在和他交手,也没杀几个隋朝将领。”

拓跋朗司马艰难地抬起手,指了指站在不远处的姜松,有气无力地说道。

他所言无虚。

他来中原之地就是为了比武,为了和高手切磋,不是为了杀人放火。

那些隋朝的普通士卒、上不了台面的小将,他都懒得交手,嫌掉价。

“是这样的。”

薛亮点了点头,也在一旁附和。

作为亲身经历者,他可以作证。

战场上交手不杀敌那是不可能的,刀枪无眼,谁也收不住手。

但两次最重要的比试,拓跋朗司马都选了姜松,打得难解难分。

后来攻打他们的营寨,拓跋朗司马也是把自己当成了攻城器械。

一个劲地对寨门发起攻势,倒是没怎么伤到隋军将士。

“给你个机会,率领银地国,成为大隋的附庸。”

吕骁看重的不仅是拓跋朗司马这个人,还有他背后的番邦骑兵。

尤其是这些善骑射的游牧民族,来去如风,飘忽不定。

在铁勒部和东突厥部的战事里,能发挥出很大的作用。

与其让银地国在草原上左右摇摆,不如直接拉到自己麾下。

“好,但我不会回银地国,我要留在中原。”

拓跋朗司马几乎没有犹豫,便答应了下来。

他一直在寻找高手,姜松是不错。

可和吕骁比起来,他觉得差的太远了。

不,不是差得远,是根本不在一个层面上。

若是能成为吕骁的麾下将领,时不时的切磋,请教一番,倒也不是什么坏事。

“小子,那以后为王爷拿戟的活就交给你了。”

宇文成龙酸溜溜地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不爽。

虽说他自己也没干过这活,平日里吕骁的无双方天戟都是自己拿着,从不假手于人。

可他必须得给拓跋朗司马一个下马威,让这新来的知道知道谁才是王爷身边的老人。

“能为王爷操戟牵马,此生无憾!”

拓跋朗司马咬着牙,强行撑着受伤的身躯,单膝跪在地上,双手抱拳。

声音虽然虚弱,却带着一股坚定。

中原人讲究士为知己者死,他虽然不懂那些文绉绉的话,可意思是一样的。

吕骁留他一条命,给他一个机会,他用命来还。

“那你就好好养伤吧。”

吕骁抬起手,示意拓跋朗司马起身。

能和姜松交手还不死的人不多,这足以说明这家伙实力不弱,放在哪里都是一员猛将。

这样的话,他麾下又有一个能打的大将了。

总之,只要他不死,这些番邦人绝对不敢有异心。

等他死的时候,想必这些番邦人也早就死了,根本不存在有异心谋反这一说。

“启禀靠山王、朔王,大营外有人来投靠。”

传令兵掀开帐帘,快步走进大帐,拱手禀报。

“有人来投靠?”

杨林从座位上直起身躯,眼睛微微眯起,捋胡须的手顿了一下。

这倒是新鲜事啊。

他虽然贵为靠山王,镇守登州多年,可愿意来投靠他的人真不多。

他只听闻反贼那边一直有人投靠,一拨接一拨,络绎不绝。

能愿意投靠朝廷的人,掰着手指头都能数过来。

“请进来。”吕骁倒要看看,是谁来投靠隋朝。

是真心实意,还是另有所图。

片刻后,帐帘再次掀开。

只见一名女子被人请进大帐,她身姿挺拔,眉目清冷,一身劲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