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在外头,没人收,连个棺材板都没盖,就那么晾在荒坡上?
现在人没了,得秦淮茹亲自去认,所以才带俩孩子一块儿走。
原来如此。
可谁也没料到啊!
一个人都没猜到!
“真确认了?”何雨柱嗓音发哑。
“警察点名要她去。尸首就在殡仪馆停着,八九不离十是棒梗。”手下摊摊手。
“……真死了?”何雨柱喃喃自语,手指无意识抠着桌沿,指甲缝里塞满木渣。
心里头翻江倒海:
高兴?高兴!那个坑过他、骗过他、背后捅过刀子的小混蛋,终于烂在外头了!
他早恨不得他消失!
结果真没了,来得又快又悄无声息。
可这口恶气……怎么还是堵着?
他没亲手摁住那小子脖子,没亲眼看他断气,没听见他求饶……
恨没出口,怨没落地,像攥着一把空拳头,砸下去全是风。
“就这么死了?连句狠话都没留?太便宜他了!”
何雨柱猛地一拍桌子,茶杯跳起来,“我该亲手把他按在泥里碾死才对!”
旁边那人赶紧接话:“死了倒省事。不然满世界找他,猴年马月才能揪出来。”
何雨柱哼了一声,点点头:“横尸荒郊,活该!这结局,算老天开眼。”
他只能这么说服自己。
人死了,再咬牙也咬不到肉。
可转念一想,棒梗走了,接下来,轮到秦淮茹和她俩闺女了。
她们,一个也别想活。
这时手下补了一句:“田中先生,您放心,秦淮茹她们准回来。”
“嗯。”何雨柱点头,眼神冷下来,“这事儿一完,她立马就得回来。用不了多久。”
刚才他还怕她一走就不回头,现在踏实了。
她不是跑了,是去领儿子的尸首。
尸领完了,自然回。
天经地义。
话音刚落,门外又冲进一个人,喘得上气不接下气:
“回来了!秦淮茹带着俩闺女,刚进门!”
“啥?!她领完尸回来了?!”
何雨柱“噌”一下站起来,眼睛亮得吓人,嘴角都翘起来了。
她回来了!
那还有什么好担心的?
“千真万确!我亲眼瞧见的,一手牵一个,从东门进来的!”手下肯定道。
“好!太好了!”何雨柱连连点头,手心都出汗了。
刚才那份悬着的心,瞬间落地,连渣都不剩。
他缓了口气,接着问:“她脸色咋样?哭傻了吧?”
亲儿子死透了,躺冰柜里让人认,哪能不垮?
那是她捧在心尖上的命根子啊!
惯得无法无天,宠得六亲不认,多少麻烦都是他招来的!
一大爷,不就是被他害死的?
“……没看出来。”手下挠挠头。
“没看出来?”何雨柱皱眉,“人死了,她不哭不嚎?起码得软在地上吧?”
按理说,掀开白布那一刻,她就该晕过去才对!
手下老实说:“真没见她掉一滴泪。脸挺平,走路稳当,跟出门买趟酱油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