嗨, 这里是帅气的防盗君, 订阅不足30%的小天使需待72小时~ 可眼前却总像是隔了一团雾,他看不清东西, 就在这时,一声“叮”的脆响在巫舟脑海里响起:“欢迎宿主来到‘十二书系统’。”
巫舟茫然地抬眼看向四周,他眼底没有任何焦距,那声音近在咫尺, 可四周却除了他没有任何人。
他脑海里空荡荡的, 什么都没有, 唯一存在的,只有一个名字:巫舟。
可他是谁?他为什么会在这里?
等他意识终于清醒了些, 他才发现刚刚那声音仿佛存在他脑海里, 他闭上眼, 那道冷冰冰机械般的声音再次响起:“系统开始激活——成功激活系统——自动开启——自动进入第一书, 目标任务:和尚。主线任务1:助男主还俗。请选择:同意/拒绝。”
巫舟:“……”他刚觉得自己抓住了什么, 清醒了些,就陡然听到了这么一句, 他默默无语地睁开眼,四周依然空寂,他莫不是精神出问题了?这么强制性自动激活的系统?难道不需要询问一句:宿主,需要激活吗?他保证毫不犹豫道:不。
系统:“宿主莫要妄自菲薄, 你的精神没问题。您是我们挑选的第一百零一位宿主, 无论是天分、资历、智商, 都与目标人物极为匹配。”
巫舟终于清醒, 望着前方空荡荡的虚无:“……”随意窥探我的想法,系统你还要脸吗?
系统:“系统温馨提醒宿主:不要脸。我们系统——没有脸。”
巫舟:“…………”
系统声音再次响起:“系统模式第一书第一任务开启中,倒计时开始:宿主同意,完成十二书,将会将宿主灵魂归回原处;宿主拒绝,将打回灵魂等待处,惩罚一百年才能再次自动启动系统,无限循环。3——2——”
巫舟怔愣了下,不完成任务永远都不能回去?他回去……要做什么?
这时,脑海里突然有跟神经扯住了他的意识,回荡着一句话:我要回去我要回去……
一直重复的声音让巫舟头痛谷欠裂,仿佛要炸开,在听到倒计时“1”响起时,他迅速在脑海里喊了同意。
几乎是同时,巫舟的头痛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系统的声音再次响起:“恭喜宿主进入主线任务1:助男主还俗。”
巫舟木着脸:“……”若是不能呢?
系统:“打回等待处,一百年惩罚。”
巫舟:“……”
系统:“当然,宿主也莫要担心,每一书,系统会赠送给宿主一个金手指。”
巫舟倒是来了点兴趣:“……”第一书的金手指是什么?
系统:“一种……自带的对男子有致命诱惑香味。”
巫舟:“…………”
巫舟深吸了一口气,才勉强让自己冷静下来:“……”目标人物:和尚,助男主还俗是何意?
系统:“这本书的男主是个和尚,你最终的目的是要让他当皇上,不过,前提第一条是……对方肯还俗。”
系统说完这句话“叮”的一声再次消失了,脑海里唯一残留的就是那个伴随着头痛谷欠裂的声音:我要回去……
巫舟默默望天:“……”一个糟心的金手指,一个要助其为王的和尚?让一个和尚当皇帝?很好,系统你很有想法。
随着巫舟这个想法一起,突然眼前的混沌再次扭曲撕裂开一个口子,他感觉整个人像是被扯着往下坠,直到轰的一下,周身像是再次被溺毙,伴随着“公子跳湖了”“快救人”……
一连串的争吵中,巫舟像是超脱在这些之外,与此同时,书中的前情一股脑走马观花般涌入了他的脑海里。
巫舟穿来的这第一书所出的朝代是一个叫大邑国的地方。
前身名唤陆奕舟,是大邑国陆丞相的第四子。
大邑国如今的皇上邑帝骄奢淫逸,荒淫无道,男女不忌。
别人只有一个后宫,这邑帝却是有两个后宫,一个南后宫一个北后宫,所谓南后宫,不过是谐音“男”,将原先的后宫一分为二,统称……千花宫。
这邑帝除了爱美色之外,还有一点就是迷信,这次不过是他最近最宠爱的美人男妃冯妃不小心惹了风寒,被下面的宦官提了一句是不是招了邪祟,就大张旗鼓亲自带着五千禁军来都城外十里的灵隐寺来上香。
本来当日就应该离开的,不料这其间却发生了两件事,让皇帝一行人直接在灵隐寺里歇了下来。
其中之一就是这冯妃不过是装病,实则是想恃宠而骄来游玩一番,没想到来到这灵隐寺,无意间瞧见一个惊为天人的俊美和尚,就动了心思,走不动道了,想多留几日。
本来冯妃提议再住几日不一定能成,毕竟灵隐寺哪里有后宫舒坦,可这邑帝本就是个好色的,偶然间竟是发现跟随来的几个大臣里的陆丞相的家眷里有个娇滴滴的美人,顿时动了心思,也走不动道了,打算在这寺庙里将人纳了,这就是其二了。
而邑帝见到的这个美人,是前身陆奕舟的嫡妹陆桃龄,说是嫡妹,却并非一个母亲所出。
这陆桃龄是陆丞相的继室方氏所出,这方氏本来就是陆丞相的真爱,当年陆丞相娶陆奕舟的生母屈氏不过看中对方的家世,也就没娶方氏,后来屈氏生了陆奕舟就病故了,陆丞相将方氏娶进来当了继室。
娶进来才知道这方氏早就生下三个儿子,比屈氏还要早,那模样与陆丞相像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显然就是对方的种,可再想计较屈氏已经死了,陆丞相那时已官居高位,再难左右。
只是苦了这个本来作为长子却愣是被降为了第四子的前身。
陆丞相对外只说前三子是继子,可众人心知肚明,却畏惧陆丞相的地位不敢多言罢了。
陆丞相一直都不喜欢这个第四子,平日里也不怎么见,让其自生自灭,若非这次陆桃龄惹了事,他还想不起来自己还有个忽视多年的儿子。
他知道自己主子的毛病,加上有心给陆桃龄铺路给太子当太子妃,自然不想让她过早暴露,一直都秘密护着不让皇帝见到。
可这次陆桃龄偷偷缠着方氏也跟着来了灵隐寺,这么巧还就被老皇帝给看到了。
老皇帝当时就找到了陆丞相,让他自己看着办。
陆丞相自然舍不得娇滴滴的爱女被糟蹋了,方氏也哭天抹泪,突然就想到了一个不要脸又恶毒的办法,让前身陆奕舟去承宠。
陆丞相对这小儿子忽视没见过几面,可这方氏自然是见过的,也知晓对方那张脸简直……
皇上男女不忌,只要对方送过去,皇上哪里还会记得她的女儿?
陆丞相本来不信,可一见之下就愣住了,对方长了一张极为媚俗的脸,让他身为男子窥见之下都忍不住恍惚了下。可到底是自己的儿子,他本不愿,可经不住方氏吹床头风,一个是不怎么在意也没什么作为的儿子,一个是膝下娇养长大的爱女,陆丞相一咬牙,当晚就找到陆奕舟,让他去承宠。
陆奕舟自然不愿,可他被关在后宅十八年,性子本来就弱,一时想不开,就跳了湖。
巫舟穿来的点就是陆奕舟跳了湖之后被救上来之际,他猛地睁开眼,大夫刚离开,巫舟刚睁开眼,就看到一道身影站在床榻前,咬着牙阴沉沉盯着他:“逆子!能耐了?还知道跳湖了?不过,你倒是瞒得挺深的啊。”
巫舟刚接收了那么一大段信息,睁开眼就对上了陆丞相那张阴柔的脸,极为不喜,并未开口。
陆丞相想到什么,倒是一笑:“也亏你跳湖了,否则,老夫倒是不知道,你原来天生还带了这么一个天赋……”想到刚刚大夫离开前与他说的话,本来送这小儿子去皇上那承宠是下下策,是为了救女,可没想到这小儿子一出生就自带着能诱惑男女的香味,因为跳湖对方一直以来涂抹熏香洗掉导致压制的味道散开,大夫检查之后告诉他的时候,他眼睛瞬间就亮了。
他自然不想简简单单当一个丞相,如果对方真的送给了老皇帝,凭对方这张脸加上这香味,足够将老皇帝迷得团团转,有他吹枕边风,到时候,桃龄想当太子妃……也就轻而易举了。
巫舟脑海里闪过书中关于前身过往十八年所受的罪,以及最后毅然决然跳入湖中的绝望,嘴角一咧,露出一个恶劣的笑。
这笑容出现在这么一张媚俗昳丽的面容上,有些诡谲的怪异感,看得陆丞相怔了下:“你……”
巫舟没理会他,慢悠悠坐起身,将两个枕头叠在身后,选了个舒服的位置,这才看向陆丞相,摸着下巴,认真问陆丞相:“你真觉得我这张脸长得极好?”
陆丞相总觉得这幺子怪怪的,可他着急了,皇上给他两日的时间,明晚上就是最后期限了,他要说服对方,陡然听到对方问这句,心下一喜,莫不是想通了,开始给他灌迷魂汤:“自然,以奕舟你的姿容,加上这天赋,就是行走的药物,绝对能将皇上迷得七荤八素。若是有朝一日你能混上贵妃,自然不枉为父教养你这一场。当然,为父自然是站在你这边的,定会在背后支持你。”
巫舟凤眸懒洋洋斜睨过去:“哦?贵妃?那丞相还真看得起我。不过,你确定要送我去皇上那里?”
陆丞相自信满满:“确定。”
巫舟眼里闪过诡谲的光,打断陆丞相想继续忽悠的说词:“你确定要将过往十八年被扔在后院不闻不问的幺子上位?确定要将从八岁开始就被继母虐待的幺子登上贵妃之位?确定死过一场觉得不爽打算好好算一算过往总账的幺子上位?嗯?”
随着巫舟的话一字一句往外说出,陆丞相明明觉得如今是伏月,后脊背却出了一身的冷汗:“你、你什么意思?”
“也没什么,只是有句话叫什么,大难不死必有后福。丞相你尽管去找皇上,就说我同意了,愿意明晚去承宠。既然丞相这么自信,我也挺有信心的。
到时候一人得势鸡犬升天,我要办的第一件事,就是好好在皇上面前‘夸一夸’我的好妹妹,多么的倾国倾城,多么的姿容绝色,并且!不介意一同承宠对不对?
当然,第二件事,就是好好问一问皇上,我上头这三位继兄的身世,我那继母似乎没嫁人吧?如此未婚先孕的妇人,竟是能当上一品诰命,也着实让我对大邑国的民风开放叹为观止。
第三件事么,自然是好好帮丞相的对头好好说说好话,毕竟死对头么,让他们往上窜一窜,才会摔得更惨对不对?”
话是这么说,可那眼神里的光却看得陆丞相浑身僵硬,脸色惨白。
陆丞相深吸一口气,气得差点炸了:“你……你敢!你不怕老夫……老夫……”
巫舟:“怕什么?怕死?那丞相可别忘了,我可死过一回了,还会怕?至于别的,身无长物、寡命一条,丞相在开口前,还是好好想一想吧。”
陆丞相:“…………”
巫舟往后收了收自己的手,对方没用力,却也没松开。
巫舟猜无胤大概还在为先前的事想不通,叹息一声:“怎么了?”
无胤依然没有抬头去看巫舟,喑哑的嗓音带着茫然的不解:“小师弟,我是不是……做错了。”
巫舟愣了下,几乎能想象得到从未遇到过这种情况,只在书本上学到了那些舍己为人壮举的无胤此刻有多纠结,以及自我否定,明明这时候是重塑无胤三观的最佳时刻,巫舟却突然心生不忍,即使他要当一个皇帝,却也不一定非要学的就是残忍冷酷。
这只是一方面,他需对敌人不手下留情,可对于良善之人,却也需保持一颗仁慈之人。
巫舟突然用力将自己的手从对方的掌心抽了出来,无胤一慌,抬眼以为自己的话惹小师弟不高兴了,可等抬起头,却对上了一双噙着笑意的凤眸,里面清楚的倒映着他的模样,让无胤一时间怔愣在原地,就那么保持着单膝蹲下的姿势瞧着温柔浅笑的少年:“小师弟……”
无胤觉得自己心口像是有什么划开了,一路回来的所有茫然与难受在这一刻化为乌有,只剩下这喃喃的一声。
巫舟抬起松开的手捧着无胤的脸,清楚的让他瞧着自己的眼,一字一句道:“师兄,你没错,但是又错了。”
无胤更加不解了:“小师弟,我不懂,为何没错,却又错了?”
巫舟:“你救人这一点是没错的,这是人的本能,可你又是错的,你错在不该没有估量自身的能力去救人。”
无胤认真消化着巫舟的话,最后却依然没理解:“可出家之人难道不应该……”
“你错了,还错了两处。”巫舟首先要做的先让对方否定自己心目中“出家人”这个想法,否则,带着这个念头,对方过往近二十年所形成的信念是无法改变的。
“两处?”无胤愣了。
巫舟:“第一处,就是师兄你从未真正出家,所以你并不是真正的出家之人,所以那些曾经的清规戒律对你来言,至少我们来历练的这两个月,你不需要遵循,既然不是出家之人,那些过往你学到的知晓的就需要重新抛开,用心去感受,用眼去看,凭直觉去观察,如此两个月后,你才能真正明白自己的心,你是否真的适合遁入空门,此为你错的第一处;
第二处错的就是你没有估量自身的能力就去救人,如果不是这次我拿了玉佩,我们也许就出不来了,或者,你愿意留下来替她,可若是那老鸨不愿呢?
当然,我知道你是如何想的,你觉得那个女子可怜,你愿意用自身来去换对方周全,可你自己呢?你可有想过,你留下来受苦,身为你的师弟,我愿意看着你受苦吗?”
这些东西一时间对无胤来说有些太复杂,他怔愣许久都未回过神,却捕捉到了最终要的一点:他若是受苦,小师弟……会难受?
他不想让小师弟难受,一点都不想。
巫舟循循善诱,让他明白:“师兄,人之所以为人,是因为人有感情,也最容易感情用事。佛法的最高境界是世间众生皆平等,可真正能做到这一点的又有多少?就拿今日的情况,如果你站在我的位置,我要用我自己去换那个女子,我留下来,你可愿意我拿自己去换她?”
“不行!小师弟你不能去换她!”无胤几乎想也没想就说出口,小师弟怎么能去受那等罪过?
巫舟忍不住眼底有光掠过,嘴角上扬:“这就对了,你看,人都是感情用事的,我是你亲近之人,那女子是陌生人,如果真的到了拿我去换她,不许你自己换,就像是那老鸨说的二选一,你会真的拿我去换吗?”
无胤摇头:“……不愿意。”
巫舟道:“师兄,这就是所谓的亲疏之别。我与你相处的久,感情上你偏颇于我,所以,即使是一为方丈,他也做不到拿亲近之人去换一个陌生人。连一为方丈都达不到的境界,师兄你不必强迫自己也如此。”
若是一为方丈真的能做到众生皆平等,他也不会一直不为无胤剃度,这就是人心,也是最难窥探猜测的。
无胤许久都未开口,只是那双眼却是越来越亮,最后不知想到了什么,又重新沉淀了下来:“小师弟,我明白了。可那女子如此可怜,我们就当真不管吗?”
巫舟摇头:“这世间可怜之人何止万千,要管,却也需要自身有这个能力。若是没这个能力,那就寻找更加妥善两全其美的方法,但这却有个前提,不能将自己也折了进去。
我们就说今晚上这件事,老鸨需要五百两才能将其赎走,你没有银子,老鸨是不会放人,即使闹到官府也无用。
但这其中却也有个微妙的地方,这女子是被五十两银子卖掉的,她并非本意,那么就去寻罪魁祸首,谁惹的祸谁负责,既然是五百两,就将卖掉她的罪魁祸首抓过来,逼他签下五百两的卖身契来换这可怜的女子;
还有另外一个办法,那就是寻找有这个能力的人帮忙……比如,宁公子。”既然是对方惹的事那将对方扯进来也无伤大雅。
无胤望着巫舟,瞳仁越发的灼亮:“小师弟,我懂你的意思了。可若是那罪魁祸首不肯来怎么办?”
巫舟:“所以还有一点关键的地方,就是你今晚上只守不攻,也是错的。有时候,对付一些恶人,是不需要手下留情的。”
无胤:“可书上所言,即使是恶人,只要放下屠刀,也是能立地成佛的……”
巫舟凤眸微动,想了想,觉得还是有必要扭转一下对方这念头,万一以后回了宫,那些害他的人假意悔恨他就原谅了可怎么办:“师兄,你以后有这个念头的时候,就想一想,若是他们的屠刀曾经杀了我,即使他们放下了刀,你会原谅他们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