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过抹了一把脸上的水,蹚着水大跨步走上岸。
他身上那条布裤衩早就湿透了,紧巴巴地贴在大腿上。
腿上肌肉块块绷着,极其结实。
轮廓极其扎眼,连布料的褶皱都给撑平了。
宽阔的后背和那几块垒得整齐的腹肌上全挂着水珠,随着他走路的动作一晃一晃,散发着一股子野兽般的雄性气味。
程英刚转头看过去,眼睛立马就扫到了那不堪入目的地方,耳根子“腾”地一下烧得通红。
她赶紧把脸扭到旁边,雪白的脖颈都泛起了一层红晕。
杨过咧开大嘴乐了,大喇喇地走过去,一屁股坐在程英旁边那块大青石上。
他压根不管自己身上湿漉漉的,抬起那条粗壮的胳膊,直接搭在了程英纤瘦的肩膀上。
滚烫的肉体挨着她单薄的衣衫,惊得程英浑身一哆嗦。
“程管家,你别搁这儿装瞎。”
杨过偏过头,嘴巴快要贴到她的耳朵眼了,热气直往里灌。
“你那脑瓜子比老子好使,赶紧帮老子琢磨琢磨,这破水柱到底有啥门道?”
“老子连砍了十来剑,全被水给顶回来了。”
程英被他那股热气烘得心慌,咬着牙根,肩膀用力挣了挣,硬是把杨过的胳膊推开了半寸。
“你这人……懂不懂点规矩!”
程英声音发颤,“把衣服穿好再来说话。”
嘴上这么骂着,可她体内的乾坤诀印记被杨过的气息一撩拨,小腹处又升起一股燥热。
她根本不敢再顶嘴,只能强撑着虚弱的身子,把目光投向那轰隆作响的大瀑布,开始琢磨水势。
程英盯了足足一炷香的功夫,眼睛连眨都没眨几下。
她转头冲陆无双招招手:“无双,去旁边折根树枝来。”
陆无双很听话,跑去折了根干树枝递了过去。
程英蹲下身子,拿着树枝在湿润的泥地上画了起来。
几根弯弯曲曲的线条,加上几个圈圈,画出了一幅水势走向图。
“杨过,你过来看。”
程英指着地上的图,语气变得认真起来。
“这瀑布看着是一股脑往下砸,其实里面大有文章。”
“桃花岛有门看水势的学问,这水流分‘三虚七实’。”
杨过凑了过去,眼睛却不老实起来。
程英这么一蹲,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了里头那件素白肚兜的边缘,还有那两团白嫩馒头的沟壑。
杨过盯着那道沟看了好几眼,咽了口唾沫,这才把目光挪到地上的图上。
“啥叫三虚七实?”杨过问。
“你看。”
程英用树枝点着画上的大圈。
“七成的水都挤在正中间偏左的位置,水最急最重,这叫‘实’。”
“剩下三成的水散在两边,水力弱,这叫‘虚’。”
“你刚才全在砍那最重的‘实’处,水力大过你的臂力,自然全被反压了回来。”
杨过摸了摸下巴,盯着那水流看了一会儿。
“那老子去砍两边那‘虚’的地方总行了吧?”
“也行不通。”
程英摇摇头。
“‘虚’处水力太散,你一剑砍下去,水流就顺着剑身滑走了,你根本借不到力,这大铁剑的威力照样发挥不出来。”
她拿着树枝,在“虚”和“实”交界的地方,用力划出一条极细的缝隙。
“你要找的是这里。”
程英抬起头,眼睛亮得惊人。
“虚水和实水撞在一块儿的时候,中间会挤出一条极窄的缝,我师傅管这叫‘气隙带’。”
“两股水在这个缝里互相顶着,会有个极短的空当。”
“你要做的,就是在那个空当出现的一眨眼功夫,把剑斜着切进去,借着两股水反冲的劲,把你自己的蛮力叠加上去。”
“借水打水,力道翻倍。”
杨过听得脑子里“咔嚓”响了一声。
原来这叫大巧不工。
绝非凭死力气硬顶,而是要找准对方招式里的空当,借力打力。
杨过猛地站起身,脑子里全印着程英画的那条缝。
他重新蹚进冷水里,水没过大腿。
这回他没急着抡剑,而是两腿岔开,稳住了下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