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大,那红脸贼再猛应该也只是个近战。
我可以假装挺枪冲锋,等到二十步之内,突然弃枪放冷箭!
这等距离下,大罗金仙也躲不开我的第一发破甲箭!」
太白金星看着城下敌将的恐怖威势,心里也清楚,
如果再不扳回一城,城内的士气就真的要彻底崩盘了。
他咬了咬牙,低声吩咐道:「行,那你去试试!
记住,这NPC的伤害绝对是秒杀级的,
一击不中就立马後撤,千万别想着贪刀!
你就卡死二十步的极限安全距离放冷箭,
只要别进他的近战判定圈,就算技能空了,你也有足够的时间掉头跑路。」
「太白老大放心,您就瞧好吧!」
【神话-纪昌】翻身上马,
手中倒提长枪,双腿一夹马腹,冲出了城门。
「红脸贼!休得猖狂,纳命来!」
他一边装模作样地大吼着,一边纵马狂奔。
五十步。
四十步。
三十步!
关羽看着对面冲过来的敌将,眉间微微蹙起。
在他敏锐的武者直觉中,本能的捕捉到了一丝极其危险的气机。
而就在【神话-纪昌】纵马冲刺到距离关羽仅剩二十步的致命距离时!
他眼中闪过一丝得逞的狞笑。
双手快若闪电般松开长枪,任由长枪挂在一侧得胜钩上。
与此同时,他的身体在马背上诡异的一扭,
双手已经摸向了软鞍另一侧藏着的硬弓。
拔弓,搭箭,拉弦!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动作行云流水,快得只剩下一道残影!
「死——」
就在他刚刚拉开弓弦,便要射出那绝命之箭的千钧一发之际!
「嗡——!」
一声极其锐利的尖啸声,自关羽身後百步开外的轻骑本阵中骤然响起!
弦音未落,箭已破空而至,势如奔雷,仿若撕裂了空间的阻碍。
甚至没等【神话-纪昌】反应过来。
「当!」
一声金铁交击的脆响!
一根势大力沉的狼牙羽箭,
精准无误的,狠狠钉在了【神话-纪昌】兜鍪铁盔顶部的盔饰之上!
箭矢虽未能射穿兜鍪,
但其上附带的恐怖力道,却如同一记重锤敲在他的天灵盖上。
巨大的冲击力,带着他的头部猛的向後一仰。
系统判定的【潜行射术】技能,也在触发的最後一瞬间,
被这突如其来的强烈僵直状态,强行打断!
「崩」的一声闷响。
他手中那张已经拉成半月的硬弓因为失去控制,弓弦猛地回弹,
其上箭矢顿时失去了准头,直接射在了奔马一侧的泥地里,
尾羽兀自颤动不休。
「什——」
【神话-纪昌】被震得七荤八素,脑海中一片空白。
他还没从这脑壳剧震的反噬中回过神来,只觉得眼前视线一黯。
一片巨大的阴影,已经将他彻底笼罩。
「鼠辈,安敢暗箭伤人。」
关羽的声音仿佛来自九幽黄泉之下,轰然在他耳畔炸响。
这一次,关羽没有用刀背。
「撕啦——」
包裹着刀锋的灰色粗布,在狂暴的怒气激荡下瞬间破裂,如蝴蝶一般翻飞。
一抹犹如秋水般冷厉夺目的寒芒,在惨白的春光下骤然绽放!
青龙!出水!
没有拖泥带水,甚至听不到一丝刀锋入肉的声音。
【神话-纪昌】只觉得脖颈间微微一凉,
紧接着,整个世界便开始天旋地转。
他那颗还带着惊愕表情的头颅,高高抛起,血泉如柱般喷涌而出!
无头屍体在马背上晃了晃,轰然坠地。
而在关羽身後的本阵之中,其中一侧。
三十名身披革甲的射手正独成一阵,静默立马。
其中为首的,手持一把三石硬角弓的神射营统领曹性,缓缓放下了手中硬弓。
而那紧绷弓弦,尚在兀自微微发颤。
他抹掉一把额上冷汗,长长吐出了一口浊气。
方才那一箭,自然是他射的。
陈默在临行前,曾千叮咛万嘱咐,
关羽此人傲骨天成,虽武勇天下无双,但容易中敌军阴谋暗算。
所以特意拨了三十名神射营精锐,
由曹性亲自带队,隐於阵中护卫。
方才,曹性在百步之外,
一眼便看穿了那贼将欲要丢枪摸弓的阴毒套路。
若以他的箭法,
那一箭本可直接洞穿对方的咽喉或面门,一击毙命。
但是,他没有这麽做。
曹性是个极其伶俐,且深谙处事之道的聪明人。
他深知,关羽生平最为傲气。
若是自己一箭将敌将射杀,虽是救下主将,关羽也自会感激自己救命之恩。
但以关羽其人这等绝世猛将,
岂能容忍旁人代他处决这等暗箭伤人的卑劣鼠辈?
心中终究会有个疙瘩。
所以,曹性那拿捏得妙到毫巅的一箭,只射了对方的兜鍪顶戴!
其目的,仅仅是为了打断对方放冷箭的动作,保护主将的性命安全。
而将真正的阵斩贼将之举和战场上的颜面,完完全全地留给了关羽自己。
既护了主将周全,完成了陈郡丞的军令,
又全了关羽本人的傲气。
城门外,关羽立马横刀,青袍未染半点血污。
单人独骑连斩三将後,他一双凤眼睥睨扫过城头,
冷哼一声,方才引兵从容退去,於城外数里处紮下临时营寨。
此等天下无双,绝世风采,
彻底将卢奴城上万千叛军的心理防线,击得粉碎!
……
城内,议事大堂。
气氛压抑不堪。
「欺人太甚!奇耻大辱!」
张纯双眼赤红,一脚踹翻了面前的帅案,
「传令!全军尽出!步卒列阵,骑兵压阵!
本相今日若不把那红脸贼碾成肉泥,誓不罢休!!」
「张公!万万不可!」
太白金星也急了,他一把拉住张纯的衣袖,据理力争道:
「此乃敌人诡计!
他区区三百骑,凭什麽敢在数万大军面前这般猖狂?
他就是要以此激怒我等!
一旦我们以步卒出城,追又追不上,
只要敌将在前面吊着我们,把我们引入外围的密林或峡谷。
届时,两侧伏兵齐出,
我军步卒首尾不能相顾,必死无疑啊!」
「难道就任由他在城外耀武扬威,任由我军数万将士,士气丧尽吗?!」
张纯厉声反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