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三章 能救大汉者,唯刘备刘玄德

但此时此刻,皇甫微一番剥丝抽茧的推演,\

进而又将天下大势剖析得淋漓尽致,\

让他们中的反对之人,竟然一时间找不到合适的反驳理由!\

而坐在御座上的天子刘宏,则是眼睛猛的一亮!\

这番分析,竟然与他心底曾有过的想法不谋而合。\

刘宏其实早就想到了这个曾经在冀州兵败被免职,此刻正在雒阳城里四处钻营的前中郎将。\

而他实则更是早有起用董卓之意,\

只是需人递个台阶,好将这头西凉悍犬重新放出。\

而皇甫微,完美地递上了这个台阶!\

「善!好一句文武相济!」\

刘宏一时大喜,忍不住抚掌大笑赞叹道:\

「皇甫一门,世代忠良!果为虎父无犬女!此言深慰朕心!」\

天子龙颜大悦之後,这才想起了皇甫微今日入宫的初衷。\

刘宏挥了挥手,心情稍霁的问道:\

「卿适才於宫门外急叩宫禁,言有北地军情。\

今凉州之事既定,北境复有何变?\

莫非黄巾余孽复叛?卿有何奏,但言无妨。」\

皇甫微深吸了一口气。\

而後,猛的双膝跪地,\

双手将怀中那份尚且沾有暗褐色血迹的军情急信,高高擎过头顶。\

清冷的声音,在空旷的南宫大殿内,骤然回荡:\

「臣泣血死奏!陛下——\

幽州中山相张纯、前泰山太守张举,勾结冀州黄巾,\

拥兵数万,已然於幽州悍然谋反!\

叛军七日连破平谷、潞县,兵锋已至幽州治所蓟县!\

护乌桓校尉公綦稠……等诸多北地军将……皆已力战殉国!」\

「竟有此事?!」\

「贼众数万?!」\

「幽州州治被围?!」\

「何至於此?!!」\

刚刚才稍微安静下来一点的南宫大殿,瞬间炸开了锅!\

「绝无可能!张纯只是一介中山国相,安得数万之众?!」\

「公綦校尉手握边塞重兵,岂会不足七日便力战殉国?!」\

满朝文武惊骇欲绝,一张张养尊处优的脸上终於露出了真正的恐惧。\

前有黄巾肆虐中原,後有凉州羌胡兵逼长安,\

现在倒好,连一向安稳的北方大门幽州,竟然也被人从里面给彻底撬开了!\

大汉的天下,这是要四分五裂不成?!\

刘宏脸上的笑容彻底凝固了,\

他只觉得眼前一阵发黑,身子晃了晃,险些从御座上栽倒下来。\

「逆贼……皆是逆臣贼子!」\

刘宏面色铁青,咬牙切齿:\

「传诏!急令皇甫嵩,暂缓围困广宗张梁!\

速分精锐一部,星夜挺进中山国,务必遏制叛军侧翼!」\

「陛下!不可!」\

立刻有一位老臣站了出来,此人乃是当朝太尉邓盛,\

「皇甫将军去幽州数百里,且春融道泞,远水难救近火!\

若黄巾贼寇乘隙反扑,冀州防线必溃矣!」\

大殿内,再次陷入了激烈的辩论与无休止的扯皮之中。\

最终,众臣艰难地达成了一个共识:\

皇甫嵩的威慑是必须的。\

但幽州本地,必须立刻册封一位能镇得住场面,同样持有朝廷节钺的统帅,\

来收拢残军,就地抵抗叛军!\

「陛下,臣以为,幽州骑都尉公孙瓒,\

久戍边塞,威震塞外,\

麾下尤有『白马义从』之锐,堪当此任!」\

一位与公孙瓒暗中早有利益往来的朝臣立刻出列提名。\

然而,话音未落,立刻遭到了其政敌的无情驳斥:\

「荒谬!公孙瓒前有蓟县未救之失,\

今又以防备白灾为辞,屯重兵於卢龙塞!\

此乃拥兵自重,坐观成败耳!\

若望其今日救援蓟县,只恐蓟城早作齑粉矣!」\

朝堂之上,顿时又是一阵吵嚷之声。\

就在这时。\

天子的目光,再次穿过一众朝臣,\

落在了殿下依旧保持着跪坐俯首姿势的皇甫微身上。\

「皇甫家女郎,卿以为何如?」\

刘宏声音低沉,其中另有试探意味。\

此乃帝王之心术。\

他要看看,这个刚刚展现出惊人战略眼光的将门之女,\

在这个关键时刻,会将权力的天平倾斜向何方。\

这也是在试探皇甫家这等老牌军事世家,在地方势力之中的政治倾向。\

「尔皇甫氏督师幽冀数月,最谙彼处局势。\

依卿之见,这偌大幽州,今有何人可挽此狂澜?」\

大殿内的喧譁声再次平息。\

皇甫微低垂着头。\

在这一刻,她不再是那个单纯的汉末女将皇甫微。\

她还是玩家【秋水清酿】。\

「赵兄,你将天下大势

算计至此。\

我便赌你能挽此天倾,救乱世於水火之中。\

今日,便助你与白地坞,藉此风云,直上青天!」\

皇甫微深吸一口气,恭敬地叩首一拜。\

清脆的声音在南宫大殿内回荡,\

抛出了那个注定要在这场朝会之後,响彻整个天下的名字:\

「回陛下!下官以为,幽州乱局,非一人不可解!\

此人若出,定可收拢幽州溃兵,力挽狂澜於既倒!」\

「哦?何人?」刘宏急切追问。\

「此人乃大汉皇室血脉,中山靖王之後!\

现任当朝良乡侯!\

曾在去岁秋时,於幽州黑风口救下安平王。\

更於寒冬之日,施展绝世奇谋。\

以数百之众,大破黄巾五千贼寇,立下数次破贼救王之不世奇功......」\

皇甫微擡起头,眼神亮如星辰:\

「涿郡都尉,刘备,刘玄德!」\

「哗——」\

朝堂之上,再次掀起一阵低声骚动。\

「刘备?莫非彼涿郡之落魄宗亲?」\

「陛下!不可!」\

一声如破锣般沙哑的阴戾叫声,骤然自御座侧方响起。\

深受天子宠信的中常侍赵忠,急急踏出半步。\

他那张敷着厚粉的老脸满布焦惶,伏地急声道:\

「陛下!那刘备不过区区一郡都尉,\

位卑言轻,麾下能有几何残兵?\

彼何德何能,可镇抚地方骄兵悍将?\

使之将兵,实同儿戏!恐坠我朝廷威严!」\

就在赵忠发难的同时。\

班列之中,此前早已收受过张纯兄弟重金贿赂的当朝司徒崔烈,\

此刻却是死死低着头,只觉後背一阵发凉。\

他本受张氏兄弟之托,近月来每日都在朝堂之上构陷刘备。\

他甚至连今日要呈上的奏表都写好了,\

本欲痛斥刘备暗通太行群贼、私将数万流民编入齐民之籍,\

大扣「养寇自重」之罪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