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8章 唯一的解法

“我们也会受影响?”姜晚骑在马上问。

“会。越靠近核心越强。”秦昊说,“但活下来的方法很简单——专注。脑子里只想一件事。战斗或者保护身边的人,什么都行,只要别让脑子空下来。恐惧最喜欢钻空子。”

铁棘听进去了。他把盾牌往地上重重一顿,对身后的步兵方阵吼了一声:“都听见没有!脑子里想着你们旁边的人!想怎么护住他!别想别的!”

步兵们握紧了长矛和盾牌。没有人回答,但阵型明显收紧了,肩并肩站得更密。

铁牙的清理小队开始沿着主干道两侧推进。左侧第一栋建筑是原来的亲卫兵营,铁门半开着,门口躺着一具守卫尸体,脑袋被劈成了两半。铁牙一脚踹开铁门,先扔了一个火把进去。火把在屋里滚了几圈,照亮了里面的情况——桌椅翻倒,武器架倒在地上,墙上挂着的地图被撕掉了一半。没有活物,也没有埋伏。

“左侧一栋,清空。”铁牙在门口用战斧在门框上劈了一道深痕做标记。

右侧的清理也在同步进行。右侧第二栋建筑是原来的军械库,门从里面反锁了。两个掠夺者用战斧劈开木门,火把扔进去后,里面立刻蹿出三只守卫。这些守卫比城门外的体型小一圈,但速度快得多,从门框上方的阴影里扑下来。第一个掠夺者的肩甲被咬住,他甩臂把守卫砸在墙上,另一个掠夺者一斧子劈下去结果了它。另外两只被冲进来的第三名掠夺者用短刀捅穿了脖子。军械库里还有大量的旧武器——铁剑、长矛、弩机,大部分已经生锈,但弩机上的弩弦有好几条还能用。铁牙让手下把能用的弩机和弩箭全部搬出来交给韩素的弓兵。

“右侧二栋,清空,缴获弩机十二架,弩箭四百支。”

清理推进的过程持续了将近两个小时。主干道两侧的建筑被逐栋清空,一共找到并消灭了四十多只散落在城里的守卫。这些守卫大多躲在建筑深处,一动不动,像是处于待命状态,被惊动后才突然暴起。铁牙的掠夺者伤了三个,都不重,包扎后继续跟着推进。缴获的武器不少——除了弩机之外,还有几箱没开封的铁箭头、一批保养得不错的短刀、以及一桶还没凝固的黑油。秦昊看了一眼那桶黑油,让掠夺者把它推到中心广场方向。

“黑油可以在通道口布设一道火墙,守卫怕火。它们的鳞片干燥,一点就着。”

队伍推进到主干道尽头时,中心广场终于出现在眼前。

广场比陆承洲预想的大得多。直径至少两百米,地面铺着整块的灰白色石板,石板之间的缝隙里填着暗红色的封印符文痕迹。广场正中央是一块高出地面半米的巨大石台,石台表面密密麻麻刻满了符文,符文的光芒已经极其暗淡,只剩几道暗红色的微光在石缝里像脉搏一样缓缓跳动。石台中央有一个圆形的洞口,直径大约三米,边缘参差不齐,不是人工开凿的,是被某种能量从内部强行撕裂的。洞口里涌出一股股暗红色的雾气,雾气上升几米后就消散在空气里,但那股腐烂和烧焦混合的气味就是从那里冒出来的。

洞口周围的石板上散落着大量封印石的碎片。每一块碎片上都有符文残留,但符文已经全部断裂失效。秦昊走过去弯腰捡起一块碎片,翻过来看了看断面。断面呈熔融状态,像是被极高的温度烧熔后又冷却凝固的。

“封印石是我亲手锁的。用的是灵魂铁锭铸造的封印锁,符文序列是最高规格的封禁型阵列。”秦昊把碎片丢回地上,“它能融穿这个,说明旧日支配者的能量类型是热能和腐蚀的复合属性。这不是元素魔法,是更古老的东西。”

“你说清楚点。”戈隆扛着战斧走过来。

“意思是它的攻击手段可能包括高温吐息、腐蚀性体液喷射、以及能在接触面产生熔融效果的能量冲击。盾牌挡不住太久,铁甲也不行。”秦昊看着那个冒着雾气的洞口,“最好的防御方式是不让它打到。闪避优先于格挡。”

戈隆看了看自己手里的战斧,又看了看洞口。他没说话,只是把战斧在手里转了一圈,斧刃朝外,站姿从正面变成了侧身。掠夺者们看着他的动作,也开始调整站姿,身体微侧,减少正面受击面积。

陆承洲站在洞口边缘往下看。雾气太浓,看不到底。他捡起一块碎石扔进去,过了好几秒才听到碰撞的声响,然后又是一声响,再一声——石头在往下弹,通道不是垂直的,内部有坡度变化。

“通道深度大约六十到七十米,内部不是垂直井,有坡度和平台。”陆承洲站起来,“可以攀爬下去,但需要绳子。”

姜晚从马背上解下两捆速生麻绳。这些绳子是方远用速生麻纤维编的,每一根都有拇指粗,单根能承受两个全副武装的成年人的重量。她把绳子一端固定在广场石台边缘的铁环上——那是之前封印锁的一部分结构,锁被融了,铁环还在,嵌在石台里非常牢固。两捆绳子同时放下去,绳尾消失在雾气里。

“精锐小队先下。按昨晚商量的编组——我,秦昊,铁牙带三十个掠夺者,姜晚带二十个骑兵,铁棘带十个盾牌手。其余人守住洞口。”陆承洲说,“如果三个小时后我们没上来,或者下面有什么东西冲出来了,戈隆指挥地面部队。记住,如果真的冲到那一步,把洞口封死,用广场上所有能搬动的石头和那桶黑油。不要犹豫。”

戈隆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把战斧往地上一顿。

“三个小时。我等三个小时。”

陆承洲第一个抓住绳子滑下去。粗糙的绳面磨过掌心,速生麻纤维特有的涩感让他抓得很稳。雾气在身体周围翻涌,能见度不到两米。他用脚蹬着通道壁控制下降速度,脚下的岩石很热,隔着靴底都能感觉到温度。越往下越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