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立刻行动。
果然,又在驿馆水井边、厨房灶台下,发现了另外两个小包袱,里面分别是几包可疑的白色粉末(疑似毒药)和几件带有异族风格的、沾染了血迹的匕首。
栽赃的罪名,从“私携公文盗窃御物”,到“私藏毒药”,再到“勾结外族行凶”,一环扣一环,简直是想要他们的命!
“好歹毒的心肠!”连见惯风浪的禁军统领都倒吸一口凉气。
萧止焰面色铁青,将那些“证物”小心收好。
“这些东西,反而成了李慕白父子意图构陷钦差的铁证!”他冷声道,“立刻封锁消息,这些东西的存在,不得外传!那些昏迷的士兵,弄醒后仔细询问,看看有无看到那黑影的样貌特征。”
“是!”
这时,追出去的影守也回来了。
“殿下,那黑影对城中地形极熟,七拐八绕,最后消失在了城东一片民宅区。那里鱼龙混杂,难以继续追踪。不过,属下在追击途中,捡到了这个。”
影守递上一块撕扯下来的黑色布片,以及一枚……黄铜制成的、造型奇特的哨子。
布片是普通的夜行衣料子,没什么特别。
但那枚哨子,却让上官拨弦目光一凝。
她接过哨子,仔细查看。
哨子只有拇指大小,通体黄铜打造,做工精细,上面刻着一些扭曲的、类似符文又像文字的图案。
她将哨子放在唇边,轻轻吹了一下。
没有声音发出。
但她能感觉到,有一股极其微弱、人耳难以捕捉的震动频率。
“这是……驱虫哨?或者,是某种传递信号的器具?”萧止焰问。
“更像后者。”上官拨弦沉吟,“这种特定的震动频率,可能是某种暗号。李慕白手下,或许有专门的通讯方式。”
她将哨子收好。
虽然没能抓到人,但得到了这枚哨子,或许日后有用。
前门的喧哗声,不知何时也平息了。
那些羌人骑兵,在禁军强硬的态度和赶来的郡王府卫队“劝解”下,已经退去。
一场闹剧,看似落幕。
但所有人都知道,这只是开始。
李慕白父子已经亮出了獠牙。
接下来的较量,将更加凶险。
“殿下,长公主,郡王府派人来了,说是听闻驿馆有宵小惊扰,特来请罪,并加强护卫。”门外侍卫通报。
请罪?
加强护卫?
怕是来监视和打探虚实的吧!
萧止焰冷笑:“告诉他们,宵小已退,不劳费心。驿馆防卫自有禁军负责,请他们回吧。”
打发了郡王府的人,萧止焰和上官拨弦回到房中。
“李慕白今夜之举,虽然阴毒,却也暴露了他的急切和心虚。”上官拨弦分析道,“他怕我们真的查到什么,所以想先下手为强,把我们拖入‘罪责’之中,让我们自顾不暇,甚至失去查案的资格。”
“可惜,他打错了算盘。”萧止焰眼神冰冷,“那些栽赃之物,反而成了他的把柄。只是,目前我们还不能公开,需要放长线,钓大鱼。”
“嗯。”上官拨弦点头,“明日按计划,拜访郡王府。静观其变。”
夜色渐深。
狄道城重归寂静。
但驿馆内,无人安眠。
每个人都清楚,他们已身处风暴中心。
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复。
然而,风暴之中,亦藏生机。
李慕白越是疯狂,破绽可能就越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