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越发出了一声凄厉的惨嚎,他的后背重重砸在地面的瞬间,通道咔嚓一声清晰的骨裂声钻入耳中,五脏六腑因剧烈撞击翻江倒海,钻心的疼痛如同烈火灼烧,眼前骤然一黑,他差一点就晕死过去。
身体不受控制地在地上向后翻滚,脖颈被拧得生疼,险些直接折断。
那匹骏马没了他这个累赘,奔跑的速度陡然提升,它竟自顾自地惊慌逃窜,将主人孤零零丢在原地。
李逸与二郎折返回来,看着吴越躺在地上哼哼唧唧地哀嚎,显然这一摔伤的不轻。
从二郎背上跃下,李逸抬手拍了拍它的脖颈,轻声命令道:
“去吧!二郎!”
二郎立刻心领神会,四足发力纵身跃起,全速追向那匹逃窜的骏马,那是它盯上的猎物,绝不可能让其轻易逃脱。
李逸慢步走到吴越身边,用脚尖轻轻踢了踢他的胳膊:
“喂,看你这模样,好像快不行了?”
被这轻轻一踢,疼痛如同电流般瞬间窜遍吴越全身,让他忍不住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
“要杀要剐,给我个痛快!”
无语咬着牙嘶吼,嘴角溢出鲜血:
“否则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这个卑鄙小人!”
李逸蹲下身,见吴越口鼻都渗着血迹,心中已然断定他内脏必定受了重创。
“我卑鄙?”他挑眉冷笑,语气中满是嘲讽,“你的意思是,我该乖乖被你戏弄暗害,然后让你霸占我的大荒村?你是怎么做到这么厚颜无耻的?”
“要不要照照镜子看看自己的德行?像你这种心怀鬼胎的人,若能靠得住,母猪都能上树!”
“你!!!”吴越一口气憋在胸口,脸色涨得通红,他万万没想到李逸的嘴竟如此刻薄。
李逸见状,抬手一掌拍在他的胸口。“噗,”吴越猛地喷出一口瘀血,这口郁结的闷气才算吐了出来,否则他当真可能被活活憋死!
“唉?别急着死啊。”李逸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语气平淡,“你这条命还有点用,等我用完了,再让你死也不迟。”
这话听在吴越耳中,格外刺耳,他胸口一闷,又一口气差点没上来。这世上怎会有如此恶毒之人?他都已落到这般田地,对方竟还不肯给个痛快!
“你....你.....”
吴越气得浑身发抖,却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李逸转头望向远处,隐约听到马蹄踏地的声音。没过多久,一匹骏马便出现在视线中,正是吴越之前骑乘的那匹,主人摔落后,它独自狂奔逃命,此刻却被二郎不紧不慢地赶了回来。二郎并未将它猎杀,只是竖起耳朵,步伐稳健地把这匹惊马逼回了原地。
“呦!二郎倒是会过日子,还知道把这匹马赶回来,而非一口咬死。”李逸笑着夸赞道。
他伸手揪住吴越的衣领,如同拎货物一般将他拽了起来,这个姿势让吴越疼得龇牙咧嘴,口鼻再次涌出鲜血,显然刚才那一摔,确实把他的内脏摔坏了。
二郎在李逸面前停下,李逸先将吴越甩到二郎背上,随后自己翻身骑上,任由二郎赶着那匹骏马,慢悠悠地往村子方向走去。
回到村中时,战局早已尘埃落定,形势被完全控制。
选择投降的兵卒还剩一半,其余要么战死,要么重伤倒地,轻伤者正在接受包扎救治,重伤者则被弃置一旁,只能自生自灭。
所有降兵与流民都被控制在城墙前的空地上,林青鸟拄着长枪,傲立在城门口,身旁是一头浑身浴血的巨型野狼。
方才战斗中,这头巨狼的威猛凶悍,众人有目共睹,此刻再看一眼,仍忍不住心底发寒,下意识地避开视线。
过了一会儿,又有一匹骏马从土坡方向孤身跑回,一路奔到城门口。
它瞥见林青鸟身旁的巨狼,吓得立刻掉头就跑,跑到土丘处又撞见其他几头野狼,顿时如同无头苍蝇般四处乱撞。
最终,它逃无可逃,跑累了才瘫倒在地,眼神依旧惊魂未定,显然是被吓坏了。
李逸骑着二郎赶到降兵面前,如同丢弃破麻袋一般,直接将吴越摔在地上。
扑通一声,吴越又发出一阵哀嚎,嘴里吐出一口血沫。
周围的降兵一眼就认出,这正是他们的山王吴越!那个曾经在他们面前威风凛凛不可一世的人,此刻却像条死狗一样瘫在地上,狼狈不堪。
吴越艰难地转动眼珠,扫视着周围,发现手下的兵卒竟还有不少,只是此刻都已沦为降兵,一个个垂头丧气。
李逸走到他身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随后缓缓抬起脚掌,踩在了吴越的脸上。
他用冰冷如刀的目光扫过在场众人,声音威严:
“你们既然选择投降,从今往后,便要效忠我大荒村。”
“对忠于大荒村的人,我绝不亏待,但对我的敌人,只有死路一条!”
话音未落,李逸脚下猛然用力,吴越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嚎,头颅一点点往泥土中陷去,口中发出的哀嚎声渐渐微弱。
在场众人看着这一幕,无不吓地缩了缩脖子,仿佛李逸的脚掌正踩在自己头上一般,大气都不敢喘。
当吴越的大半个头颅都陷入泥土,惨嚎声彻底消失,生命已然终结。
李逸抬起脚,看向不远处的张小牛等人,下令道:
“把他的尸体拖走,挂起来示众!”
“是,村正!”
张小牛立刻与另一名城卫军兵卒上前,拖着吴越的尸体离去。
李逸转而看向最外围的流民,语气放缓了些许:
“你们这些人,敢打敢杀的可加入城卫军,跟着训练,一日三餐管够,符合要求的留下,不符合的就去做苦力修建城墙。”
“修建城墙者,一日管一顿饱饭,不准偷懒,不准动歪心思,干满一年便可成为大荒村的村民,有工钱拿有地种,还能盖自己的房子。”
“条件我都说明白了,能做到什么程度全看你们自己的选择,听明白了吗?”
流民们纷纷应声,声音带着难掩的激动:
“明白!我们一定做到,请村正放心!”
眼下正值旱灾,饥荒肆虐,这些流民早已饿得面黄肌瘦,草根和树皮都吃得一干二净,甚至有人为了填肚子吃土,最终因无法消化活活疼死。
此刻李逸承诺每日管一顿饱饭,对他们而言已是天大的恩惠,至少能保住性命,不必饿死。
“好,既然想清楚了,就都去休息吧,别耽误明早上工。”李逸吩咐道。
流民们依言散开,返回各自之前睡觉的地方。李逸又补充了一句:
“留下一些人,把战场上的尸体处理干净!”
“知道了,村正!”有人立刻应声。
随后,李逸看向那些降兵:
“你们也先跟着修城墙,一个月后,再挑选你们加入城卫军和拓字营,都回去休息吧。”
“是,村正!”
降兵们纷纷散去,返回木屋休整。
李逸转头对林平吩咐:“你带着赵川,把吴越带来的粮草全部收归库房,再安排几人煮粥做饭。”
吴越不远千里而来,到头来竟是给大荒村送人送粮,李逸心中暗自感激,所以特意亲手送他上路,省得还要费心养老,直接一步到位,给他送终。
回去的路上,李逸心中盘算着,这次接纳的人看似有一千五百之多,但不可能全部吸纳进入城卫军和拓字营,必须经过严格筛选,最终能符合或勉强符合要求的,恐怕只有一半。
剩下的人,除了一部分作为炮灰培养,其余只能成为大荒村的工人。
近两千人一同修建城墙,石匠制作石砖的速度恐怕会跟不上,不过建造内城的活计不止一种,城墙完工后,还需修建城内街道与城外道路。
李逸打算修一条直通安平县的道路,按照官道的标准建造。
未来的大夏城,他计划打造成一座繁华的贸易之城,而经商最关键的便是往来运输,修路既能方便外商前来,也能便利大荒村对外交流。
所以即便多了一千多劳力,李逸也不愁没活给他们做,先将周边荒地全部清理干净,提前规划并铺设大夏城的各条主街,人多力量大,才能大幅提升建造效率。
若是人手不足,他规划中的大夏城,恐怕需要十几二十年甚至更久才能完工,但只要人手充足,五年八年便能勾勒出大致轮廓,之后再逐步完善城内设施。
“看样子,又得做些木工活了......”李逸忽然感慨道。
此前建造城墙时,他发现众人多是纯靠蛮力干活,不仅浪费时间,还耗费人力,工人们累得死去活来,进度却始终提不上来,根源在于生产工具太过落后。
李逸打算打造一款多功能大型木车,通过转轮升降运送砖石,这比人工搬运,搭高架传递要便捷得多,能极大提升工作效率,这还只是基础功能,他计划结合现代基建工具的原理与《天工开物》中的木工技艺,先绘制详细图纸再动手打造。
不过这并非易事,想要满足需求,木车必须足够大足够沉稳,驱动时甚至需要十几头牛或马匹牵引,此前他研究的都是小巧物件,如今第一次尝试制作大型工具,对他而言颇具挑战性。
回到家中,院子里妻儿们正乘凉休憩,见李逸回来,众人便知事情已然解决。
“夫君,刚才倩柔说肚子疼,我还以为她要生了,结果这会儿又说不疼了。”
白雪儿语速飞快地说道,总是第一个传递消息。
李逸闻言略感意外,点头回应:
“嗯,算算日子,也该是这几日了,志琳,到时候由你接生,没问题吧?”
墨志琳轻轻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抬头微笑道:
“夫君放心,接生并非力气活,我可没那么娇气。”
李逸走上前,轻轻揽住她的腰,柔声道:
“到时候我也会在一旁陪着,有什么问题随时问我,若是遇到危急复杂的情况,再由我出手。”
墨志琳点头轻笑:“好,有夫君在,我便有十足把握!”
李逸转头看向墨天琪:“天琪,你过来一下。”
“夫君,何事?”墨天琪连忙走上前。
李逸将打造多功能木车的想法告知,墨天琪与墨志琳都觉得这主意极好,而墨家在机关术上本就颇有造诣,正好能为他提供参考。
古依娜,墨节瑾,赵素馨等人听到声音,也纷纷从屋里走了出来,她们头发湿漉漉的,显然刚沐浴过,天气炎热洗个澡便能清爽不少。
“夫君回来了?那伙人是不是已经解决了?”
墨节瑾一边用布巾擦拭着头发,一边问道。
李逸点头笑道:“领头的和核心人物都处理了,剩下的人自然归降,村子里一下多了一千多人,不愁没人干活,看样子我得再多安排些活计才行。”
“夫君好厉害!夫君是我见过最勇猛的男人!”
古依娜满眼崇拜地称赞道,她如今已彻底成了李逸的小迷妹,对夫君盲目信服,坚信没有李逸做不成的事情。
李逸勾起唇角,坏笑一声:
“那是自然,你夫君我勇猛的地方,可不止这一处。”
“我去看看倩儿,你们先聊着。”
夏天坐月子最是难熬,又热又闷,只能在房间里憋着,于巧倩刚怀孕不久,正是需要陪伴的时候,所以每天晚上睡前,李逸都会先去她那边看一看。
“夫君回来了......”见到李逸进屋,张绣娘笑着起身招呼。
姐妹们陆续生了孩子,平时总会有人轮流过来帮忙,这让于巧倩轻松了不少。
另外,她之前常帮姐妹们带孩子,在哄娃方面也有些心得,算不上完全的新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