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评点本】110十章 发难

大剑 九指书魔

徐阶眼皮不抬,静默无语,李春芳一笑,和颜悦色地道:“两位不必争执,詹大人,你的忠心可嘉,意思大家也都明白,皇上虽不上朝,却向未敢忘天下大事,很多事情,也不是非得上朝才能解决的,你等只要忠于职守,办好自己手边的事情就好,大家各司其职,上下一体,同心同德,自然能够使我大明风调雨顺,国泰民安!”【娴墨:还是芳姨说话绵软好听】

詹仰庇躬身道:“李阁老所言甚是,仰庇心悦诚服!”

常思豪愕然,沒想到他雷声大雨点小,听李春芳一张嘴便缩了,殿内众官却都脸带异样微笑,明白他这是又來了个虚晃一枪,跟着必有后手,【娴墨:大家都是玩这个的,小常智商又暴露了】

果然詹仰庇续道:“既然如此,仰庇就说一件职责范围内的事,此事说來,系属国事,但既然‘国即是家,家即是国’,那么家事也就是国事,国事也就是家事,家宴上谈家事,想來也不算拗逆皇上的意旨!”

隆庆也明白他这套把戏,知道不让他说,定又要搬出祖训先贤,弄个沒完沒了,当下淡淡道:“讲!”

詹仰庇道:“皇上,今年工部尚书徐杲(gǎo)贪墨一案,系李公公弹劾,臣当时觉得大有蹊跷,于是展开了调查,近來终于厘清了真相,徐杲负责修卢沟桥,贪墨不假,虚报冗员冒领俸银也是真,然而他之所以遭到李公公弹劾,是与两人分赃不均有关,当初西苑修建永寿宫,李公公就和徐杲勾搭连环,从中分过好处!”

众官闻言一阵哗然。

李芳以手指道:“你有什么证据!”他声音本就纤细,此刻听來音调逼仄,更是诡异。

詹仰庇道:“要证据还不容易,工部的事情不是工部人自己举报,又不是言官监查出首,李公公在深宫大内,又是如何知晓的,你们往來的书证暗账我已都交上内阁,此刻都在陈阁老手里,你想要看,大可自己去瞧瞧!”

李芳被满座朝臣上百只眼睛瞧得发毛,赶忙跪地叩头:“皇上,绝无此事,请皇上给奴才作主!”

隆庆眼睛向下扫去,陈以勤一见,登时站起身來:“禀皇上,老臣在半月之前将证据都已看过,着人查验之后,大体属实!”

隆庆知道他加上“半月之前”四字,看似一带而过,实则大有文章【娴墨:关乎旨要,故不得不以叙笔写明,】,这种事情知道了就该往上呈报处理,自己沒接到奏章,显然是中间环节出了问題,李芳是经徐阶多次力荐上位,那么陈以勤这话自然是带有“是徐阶在内阁中压制此事”的暗示,想到这儿,眼睛便向右手边扫去。

徐阶眼皮略抬,扫了扫陈以勤,又往紫宸台皇上的身侧瞄了一眼,心知自己根本沒有此类文书过手,根本不存在压下的问題,此事早不來晚不來,偏在小年大宴上公开爆发,显然是早有预谋,而且就凭詹仰庇那点耍嘴皮子的能耐,也根本沒有可能抓到李芳的把柄,如果真有证据在对方手上,那也只能是同样身在大内的冯保在暗下刀子【娴墨:宫外危机四伏,宫内更是剑拔弩张,笔墨篇幅所限,作者只能追小常身后写,顾不及宫内事务,补此一句,等于出墙红杏,春色全有了,】。

他瞥了眼跪伏于地,浑身抖颤的李芳,缓缓地呼出一口气,又闭上了眼睛,【娴墨:老奸,对付有预谋的事,不理是最好办法,一理,牵起线头必多,敌方就有落实点,准备好的全都能打上來,不动他就白准备了,反而能折挫锐气,这就像一个人特來劲地挑逗你,不住自言自语说奇怪奇怪太奇怪了,就是等你问“怎么奇怪!”,你若忍住好奇不问,能把他生生憋死,】

弃子。

隆庆见他表情如此,心里也就明白了,摆手道:“來人!”殿侧武士应声出列,隆庆:“将李芳收监,细细查问!”武士轰然相应,上前将李芳架起,拖了下去。

隆庆目光转了回來,大声道:“詹仰庇!”【娴墨:屁來了,仰庇兄还不抬头接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