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山路上,常思豪不时瞧瞧燕临渊,感觉心里有许多话想说,一时却找不到头绪和措词,走了好一会儿,忍不住唤了声道:“燕大剑,”
燕临渊冷眼扫来:“侯爷有何吩咐?”常思豪忙道:“不敢!咱们在剑门道上一会后,我觉着燕大剑忧怀家国,心有大明。聚豪阁扶持古田军谋图起义的事,不知您是如何看法?”燕临渊道:“我已经离开很久了,他们的事情我不清楚,也不想知道,什么家国之事,我一概没有兴趣。”常思豪道:“那您和令嫒在得知手卷内容之后,为何急急去追赶火黎孤温呢?”燕临渊步子一停,望过来道:“侯爷行事说话,倒有几分东厂之风啊。”常思豪道:“我与东厂无关,也不是燕大剑的敌人。只是想告诉您:在某些方面,我和您的心情是一样的。”
燕临渊与他分别之后,在一路南下的过程中,也曾着意打听了些他的事情和江湖现况,此刻与之对视良久,点了点头:“我去追火黎孤温,是想告诉他一件事。那就是鞑子兵马已经在杀往瓦剌的途中。”【娴墨:幻中真。史载隆庆二年,鞑靼确出兵打过瓦剌。】常思豪一惊:“这消息确切么?”
燕临渊道:“我在边境救过的人很多,他们由于自身所限,对情况或许摸得不准,但是不会乱编。据说此次出兵是俺答之孙把汉那吉带队,他父亲是俺答第三子铁背台吉,由于铁背台吉早亡,把汉那吉便由奶奶一克哈屯养大,自幼极受宠爱。俺答派他去打瓦剌,是想培养他在军队中的威信,为将来接替自己做准备。”
常思豪心中暗喜,镇定地点着头:“原来是这样。”又道:“那么你准备把消息告诉火黎国师,是想让他回去助防鞑靼,这样也就无暇联络古田军起兵了。”燕临渊道:“可惜我没能再找见他【娴墨:当时火黎国师被六成药倒了送到三苏祠,哪里找去。笑】,看来这一场大兵祸,终究还是不能避免。”
常思豪犹豫了一下,说道:“瓦剌、鞑靼两方面一打起来,火黎孤温早晚得到消息回去,可也不必担心【娴墨:小常犹豫,便是此故。对燕有戒心,不得不慎。倒退到去年,则必合盘托出矣。】。更重要的事倒在聚豪阁方面。我得到消息说,游老剑客未必支持起义,倒是您父亲燕老剑客的心态,有些令人担忧。关于劝他老人家息兵罢手之事,燕大剑,您还得出头帮这个忙啊。”
燕临渊冷冷一笑:“帮忙?怎么帮?难不成你想让我去劝他?”
常思豪对他这语气颇感奇怪。
燕临渊移开了目光:“你知不知道我为何离开聚豪阁?小哀又为何会被送到无忧堂来学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