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晚缇目光扫过整条街道。正巧一个扛着锄头的本地男子从对面走过来,视线直直地盯着前方某个虚无的点。
经过他们身边的时候眼皮都没抬一下,脚步也没慢半分,就跟没看见有人站在那儿似的。
陆晚缇收回目光:“接下来怎么处理?”
“先去镇上衙署问问情况。”段言旭转身往来路的方向走,“一整个村子变成这样,官府不可能一点都不知道。先探探地方官是个什么态度。”
两个人很快找到了镇上的衙署。衙门大门虚掩着,门口两级青石台阶上坐着两个穿着破旧兵服的衙役,一个年纪大些,一个看着还挺年轻。
段言旭跨步上前,也不绕弯子,直接说明来意,想打听山上邪教的事儿。
两个衙役互相看了一眼,年长的那个挠了挠后脑勺,主动开了口:
“二位是外地来的吧?这伙邪教半年前就到了本地,在山顶崖壁上搭了个总坛,教主自称能根治病痛、消灾避祸。
起初村里没人信,后来他们拿出草药给几个久病的人吃了,嘿,还真见了好转,消息一下子就传遍了。
等官府反应过来不对劲儿,半个村子的人已经信得死心塌地了。”
年轻衙役在旁边压低了声音补了一句:“我们好几次想上山查,走到山道口就被教徒拦下来,没教主点头谁也不让进。
报上去给州府了,上头一直没派人下来,就这么拖到现在。”
年长衙役叹了口气:“我们也不敢硬来,山上的教徒听说私下囤了不少兵器,真要闹起来得出人命。”
段言旭听完了所有内情,脸上没什么明显表情,侧头看向陆晚缇:“咱们亲自上山去看看。”
邪教总坛建在陡峭山壁的顶端,上山只有一条窄窄的石阶路,两边都是深沟,没有别的绕行路线。
总坛入口全天有人轮班守着,盘查得很严,外人根本混不进去。
两个人没有正面硬闯。等到夜深了,天色黑透,两个人借着山体的阴影做掩护,抓住岩壁外侧的老藤,一点一点往上攀。
爬得很慢,动作也很轻,避开了值守教徒的视线,顺利潜进了总坛内部。
总坛里头留了一片挺大的空地,正中间搭了一座高高的木台。两个人缩在角落里隐蔽的位置,安安静静观察场内的动静。
高台上坐着一个穿麻布长袍的中年男人,应该就是村民嘴里那个教主。
台下几十个本地村民整整齐齐地盘腿坐着,跟着台上那人一字一句地齐声念诵着什么,声音嗡嗡的,在夜风里听着格外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