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良闻言便半刻也不敢耽搁,立即便解了缰绳将他从背上放了下来,接着伸手扶着他的胸膛为他顺气,一边顺还一边认真地询问:“韩兄,这样好些了么?”
韩非轻呼了一口气点了点头道:“啊,坐到地上果然是好多了。”说着顿了顿,却又立刻挑了眉尖笑嘻嘻地开口,“当然,若是子房能叫一声‘非哥哥’,那就更好了。”
张良顿时无奈地睨他一眼:“……韩兄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开玩笑。”
“哪里玩笑了?!”
韩非立刻委屈巴巴地捂着胸口嚷嚷起来,“非每次最认真的时候子房总是不相信,简直伤透了心。”
经过他这么一打岔张良倒是冷静了下来,只把他无理取闹的调笑当做耳旁风,自顾自伸手抚了抚他的胸膛,疑惑地问了一句:“韩兄方才不是胸口疼么,怎么只片刻就好了?”
韩非顿时轻咳了一声:“那个,这个,嗯……”
张良见他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便轻哼了一声接着问道:“还有,方才韩兄明明吐了血,可是为何现下一副丝毫未受伤的样子?”
韩非又咳了一声,还想着顾左右而言他,却在他目不转睛的注视中败下阵来,皱眉赌了好半晌的气才终于一把扯开白色里衣,一副破罐子破摔的意味大声嚷道:“看吧看!非穿了软甲,方才吐血不是因为被那白凤的暗器伤到,而是被那气力震的!!”
“……”
张良闻言沉默了半晌,终于还是忍不住开了口,“韩兄,你也太……”
“不许说非弱!”
韩非大声嚷嚷起来,龇牙咧嘴地打断了他即将脱口而出的话,“我们换个话题。”
张良顺从地“哦”了一声,又朝他那软甲上瞥了两眼,才又开口道:“那韩兄为何连出门游玩也要想着穿上软甲呢?”
韩非顿时又开始支吾起来,眼神到处乱瞟着道:“自‘鬼兵劫军饷’一案结束后非便一直穿着的了……”
张良立刻一副心领神会的模样:“哦,原来是紫女姑娘让韩兄穿上的啊。”
“咦子房你怎么知……”
说到一般韩非才发现自己被少年套话了,顿时一脸生无可恋地倚着墙壁哀叹起来,好半晌之后才又巴巴地凑到人旁边幽幽地道,“子房,我们还是回家吧。”
张良不置可否,由着他拉着起身,嘴上却是笑眯眯地继续道:“哦,原来如此。之前良也劝过韩兄说‘你将姬无夜得罪了个透不能轻易外出’,可是韩兄全然不听,怎么紫女姑娘说一句让穿软甲韩兄便听……啊!韩兄!快将良放下来!”
韩非蓦地伸手将他横抱到怀里,嘴上得意洋洋地道:“不放。”
张良连忙道:“那良不说紫女姑娘了……行不行?”
韩非却依旧是一副不容商量的口吻道:“方才你背了为兄一次,现下为兄便抱你一次,扯平了。”
张良立刻不顾形象地挣扎起来,嘴上继续讨价还价道:“方才良只不过背了韩兄几个呼吸的时间而已,那要是扯平的话,韩兄也应当将良放下来了……”
韩非笑道:“非哪里知道子房背了非多久?毕竟之前我可是昏迷的来着。”
张良闻言简直要气坏了,蓦地将声音提高了些唤道:“韩兄!!”
韩非闻声顿住了脚步,旋即无奈地看了他一眼。
张良也丝毫不肯退让地抬眸同他对视着,眼睛一眨不眨。
好半晌之后韩非突然叹了一声,旋即柔软了声线道:“脚步右轻左重,步伐左大右小……子房,你还要闹吗?”
说着他顿了顿,扬了扬下颔指向少年脚踝的部位,“若非没猜错的话,你之前跳下马的时候那马匹应当是还没有停下来的。马匹急速的前奔间你要保持住平衡,还要将为兄扶稳接住,所以慌忙之下势必会扭到脚踝。你下马时惯常从右侧跃下,所以你现下右脚受了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