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个普通的上午。

下着普通的小雨。

普通的三个式神。

还有普通的户主。

“你们自己说,谁干的。”城户阴沉着脸,把自己装式神符纸的木盒拍在桌面,发出闷闷的叩击声:“啊,抱歉,鬼使黑,我没说你。”

被拍在桌面上的是个盛放式神符纸的黒木盒,式神符纸是平日里阴阳师存放式神所用的召唤符。若不是因为城户家的式神太少,空房间过多,明启本就应该就被封在符纸中躺木盒里。而如今,这个黒木盒空空如也,里面一张符纸也没有。

在旁围观的鬼使黑点点头表示理解,随后眼神投到正襟危坐的鬼使白和明启身上:“容我多嘴,鬼使白才诞生两天。根本不了解阴阳师的日常事务,这两天大部分时间也只与我和明启接触,既不可能被人蛊惑做这种事,更不可能是出于自己的意愿行窃。”

“你什么意思你就是想说是我拿的对不对?”明启缓缓的把视线移到鬼使黑身上,眼神凌厉:“这样随意甩锅是要被打的知不知道。”

鬼使黑心虚的咳了下,小声反驳:“我又没说是你干的,反正不是鬼使白干的——再说了,你也打不过我。”

嗨呀好气啊!明启恨恨的咬紧牙根。

城户叹口气,觉得鬼使黑说得也有道理。鬼使白刚被召唤出来两天,昨晚之前都是个奶娃。连自家的房间布置都一头雾水,怎么可能知晓式神符咒摆在哪里呢?可是要说是明启也不对,在城户眼里明启是个很简单的懒妖,从不藏匿自己的心思,平日状态总结起来就是:不想工作,不想工作和不想工作。

家里的日常任务都是拖得不能再拖才去做;有点什么临时加派也都能躲就躲。

更重要的是,这盒符纸都是空符。明启是知道这个盒子里都是空符纸根本没有式神的,懒惰如他怎么可能为了一个啥也没有的空符纸半夜起来活动,完全不符合这只姑获鸟的个性。

“我也不愿意猜测家里有内贼,但现在宅子里除了姑获鸟和鬼使白,其他低阶式神都无法随意出入我的庭院。”城户摇摇头,很是纠结疑惑。

他家低阶式神是养起来专门喂给高阶式神食用的妖怪,这些妖力低下很容易被阴阳师捕捉为式神的低阶妖根本没有反抗余地,其待遇与达摩在一个层级。用明启曾经玩过的手游来分,就是属于N级(最低阶)的那些灰卡角色。

现在没有其他高阶式神,所以都是为明启准备的粮食。不过明启说讨厌灯笼鬼的口味,至今那些低阶小妖都养在自家结界里没有放出来。

也就是说城户宅除了明启和鬼使白,其他式神只能在后院结界内活动根本无法乱跑,除非是明启带队去训练场,否非它们根本不可能离开后院。

那么,不是明启也不是鬼使白,最后一个可以随意走动的式神就只剩下三枝寮助的鬼使黑……

不由自主的,三双眼睛齐齐望向一直置身事外的鬼使黑。

“呃,难道……你们怀疑,我?”鬼使黑结结巴巴的指了指自己:“别啊,我有什么理由偷符纸?”

城户皱着眉头冥思苦想:“……”

明启和鬼使白就看着城户等他出声。

最后城户一拍手:“也对,你是三枝寮助的式神,又是六勾灵力满,还是达摩蛋专属领队——你们什么东西没见过也不至于拿空符纸玩。”别的不说,就连明启和鬼使白用的达摩基本都靠三枝和鬼使黑出,除非鬼使黑脑子有病,否则他不可能跑到城户家来偷东西。

“这就没办法了。”城户挠挠头,大大叹气:“这些符纸虽然都是空符……但都是我用勾玉换的,攒了很久呢。不找回来的话我们很长一段时间都不会有新伙伴了。”

每个阴阳师的符咒到手都会打上灵力印记,这样除了自己其他人都无法使用,所以城户根本不怀疑是有人专门偷符纸去用掉。那次与明启结契只能说是运气好,碰上有人领了符纸还未注入灵力,事后他还专门还给对方一张未注灵力的符呢。

于是城户不得不承认,这次的符咒失窃只是一个令人悲伤的意外:“唉,只能是普通的小偷进家门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