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蒂夫想要阻止,可他们实在太多了,把他越挤越远。
随着萨缪尔的崩溃,他精神的小世界也崩溃了。最后一刻,史蒂夫看到萨缪尔被那群尸体吃得只剩一具骨架。
*
萨缪尔默默在黑暗中睁开了眼睛,在床上滚了一会,还是忍不住起身跑到厕所吐了个天昏地暗。
这已经是他连续五天做噩梦了,而今天唯一的不同就是他梦到了美国队长。
在他梦里的美国队长简直像个闪着圣光的天使,这代表了什么?代表了他想要被人救赎吗?
可就算有人能救赎他,也不会是还埋在北冰洋里的老冰棍队长。
萨缪尔在床上睁着眼睛躺到了黎明,如果在血腥玛丽那里看到的是真的...
他又爬起来到厕所开始呕吐。
吐完了之后,他把自己收拾好,来到金刚狼的屋前,敲响了门。
罗根这几天也同样噩梦不断,脾气暴躁得很。他不耐烦地拉开门:“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那个猫耳发型简直像他的脾气一样又硬又乱地支棱着。
“罗根教授,我想问您一个问题,是关于血腥玛丽的,可以吗?”萨缪尔请求道。
罗根翻了个白眼,刚想拒绝他,却发现面前的小孩瘦得可怜,一张漂亮的小脸上写满了憔悴憔悴,却依旧穿着他合身的小西装,把头发梳得整整齐齐,艰难地维持着可怜的体面。
刀子嘴豆腐心的罗根老师让开了路:“进来说吧。”
“你想问什么?”罗根走进屋子,点了根雪茄。
“那些人,那些你在血腥玛丽眼睛里看到的人是真的吗?他们真的存在吗?他们的死的确和你有关系吗?”萨缪尔迫不及待地求证。
罗根沉默了一会儿,点了点头。
萨缪尔失望地低下头:“我知道了,谢谢你。”
罗根听说过这次事情除了他,受伤最严重的人就是萨缪尔。
“嘿,孩子,这么说可能听起来很混蛋,但变种人生存不易,”罗根吐出烟雾,“有些人的死与你有关联并不代表你就是个杀人犯。”
罗根的话并没有让他好过到哪里去,但他还是感动于罗根的关心。
他勉强在脸上堆起一个笑容,礼貌地离开了罗根的屋子,敲响了下一个血腥玛丽受害者的屋门。
“我可以问问你在血腥玛丽眼睛里看到什么了吗?”
“我刚开始觉醒能力的时候,控制不住能力,不小心杀死了波比,”女孩哭着说,“波比是我最心爱的狗狗。”
“可以告诉我你在血腥玛丽的眼睛里看到什么了吗?”
“因为我生病,妈妈着急去给我买药,在路上出了车祸。”
.........
萨缪尔问了几乎所有的人,他们所有人都和别人的死有着某种关联。
他的心如坠深渊。
“作为你的校长,我建议你报警,而不是自己偷溜回去。”在萨缪尔整理行李的时候,查尔斯的声音终于在耳边响起。
“我还以为你会早点来安慰我呢。”萨缪尔听到他声音的一瞬间,感觉好像回到了紫的怀抱。
“你是个大孩子了,不是吗?”查尔斯笑了笑。
“是啊。”他长大了,长大到已经很久没做过关于紫的噩梦了。
“教授,你怨恨过这个世界吗?”萨缪尔突兀地问道。
查尔斯沉默了一会儿,说道:“当然有过,可每次过不了几分钟我又会原谅它。”
可惜那个穿着风衣,戴着帽子,笑起来会露出两排洁白牙齿的男人选择了不原谅,于是他们只能分道扬镳。
这个回答出乎萨缪尔的意料,他以为像查尔斯这样的人肯定是满心光明的。
“如果,我...我不报警,如果我视而不见,你会对我失望吗,教授?”萨缪尔眼眶红红的。
“如果你想要视而不见,为什么还要收拾行李?”查尔斯看清了这个孩子挣扎的灵魂,“我见过真正的邪恶和自私,而你绝对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