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实不会,但他会拆开吃掉的,”里奥说,“别研究稀奇古怪的东西,为什么总要给我儿子首饰?送他点儿小盾牌、小盔甲不好吗?”

“陛下都发话了,能不照办吗?”皮克笑道,“我这就让人准备,这几天就送过来。”

里奥在一张软椅上坐下,大家围绕在他周围闲聊着。阿尔维斯就在里奥左边,他和皮克一唱一和,惹得旁人笑得前仰后合。哈维和伊涅斯塔坐在窗边低声说话,偶尔脱离大家的吵嚷交谈。

“我忘了把这个给你,”布斯克茨坐在里奥身旁,在普约尔和皮克为什么事争论起来时和里奥低声说话,他拿出一个做工精细的木雕,形状是一个骑在马上的战士,战士身穿巴萨战袍,盔甲和剑上还有巴萨纹章,“给蒂亚戈的玩具。”

“这是特意做的吧,”里奥拿起惊奇地打量着,他不相信这是从集市的摊位上可以轻轻松松买到的东西,“好精致,我还在给他买玩偶呢……”

“我听属下说萨拉戈萨城郊有擅长手工的人,有空时就去看了看,果然有能工巧匠,我特意让人做了这个。”布斯克茨答道。

“谢谢,塞尔,”里奥拥抱了他,“你带来的毯子也正好,又软又滑,如果不是给蒂亚戈的礼物,我一定自己就收下了。”

“别跟孩子抢东西,”布斯克茨笑道,“你要是喜欢,我回到萨拉戈萨再让人找一些送过来,但这种毯子不多,做起来费时费力,没人愿意下功夫了……”

“还说萨拉戈萨,我差点忘了这地方,”皮克忽然加入他们,“那里不是有一群伪马德里人想要加入皇马吗,塞尔?这是谣言还是真的?”

“你听到的‘一群’人是多少?”

“我不知道,一两百?”

“恐怕要多一些,大概有近千人吧。”布斯克茨回答。

“好一群没长骨头的叛徒,你怎么解决他们的?”

“让他们安居乐业。”布斯克茨笑道。

“别开玩笑,塞尔,快说,你把他们关到牢里还是软禁在家里了?”

“牢里装不下一千人,如果要软禁那么多人城里的守卫军就什么都不用干了,我没开玩笑,杰拉德,就像我说的,他们安居乐业呢,过得好好的。”

“你不能这样对待叛徒!”皮克叫道,“你做事太温和了,塞尔,想想吧,他们想当皇马人,这种叛徒难道配和流着红蓝血的巴萨人过一样的日子?把我调到萨拉戈萨去,里奥,塞尔不忍心处置那帮家伙,我忍心,我能狠下心来。”

“杰拉德——”里奥叫了声,阻止他说下去。

布斯克茨安静地听皮克说完,然后温和地解释如果囚禁他们或采取惩罚,会导致越来越多人离开萨拉戈萨,甚至离开巴萨,转投皇马,削弱巴萨、增加皇马的力量,他不能任由这种情况发生。这群偏向皇马的叛徒还没做出什么违法的事,也不像抢劫犯和小偷那样必须被抓起来,何况人数太多了,强行压制只能让事情更复杂、难以应对,这种情况只能慢慢扭转,没有什么快刀斩乱麻的方法可用。

皮克和里奥争论起来,他直言自己不稀罕这种叛徒留下,就算他们留在巴萨也应该统统丢进大牢里。但布斯克茨的做法是他与众人详细商讨后决定的,巴萨不能让人口流失,而且他们正需要军队,萨拉戈萨还有一大批过一两年就到了服兵役年龄的孩子。或许他们被灌输了亲马德里的思想,但在军队里做些简单工作还是能胜任的,比如运输和后勤看管,但没有人会让他们上场打仗,万一他们反戈,后果就严重了。

“你们这群人,这种处理方法太温吞了,如果是我……”皮克重重地叹息,和普约尔争论起应该怎么处理那些披着皇马皮的叛徒。

“果然不能把萨拉戈萨交给杰拉德,”里奥在布斯克茨耳边笑道,“他会囚禁所有人的。”

“他适合边疆,谁也别想越过国境线一步,”布斯克茨也笑了,“现在的职位正适合他。”

里奥点点头,皮克不仅有头脑和外交手段,骨子里也是个硬气的人。

“你们现在算是恋爱了?”布斯克茨问。

“还没有,”里奥笑道,“我和他谈过了,这几年他不会留在都城,一直在外面做事,平时我们见不了几面,异地恋多辛苦,再说,结了婚之后有一辈子呢,不着急。”

“说的也是。”两人一同看了眼皮克,后者正在和佩德罗谈论都灵和米兰的局势,他坚持认为都灵距离举白旗的日子不远了。

里奥和皮克的婚姻在几天前刚刚定下来,皮克一回来他们就商讨了这件事。众人早就有意让里奥选皮克做为正式的婚约对象,在流着拉玛西亚血液的众人中,皮克的血统最纯正,家族地位最高,实力也最强大。里奥希望能尽快结婚,但很多大臣忌惮他,不想让他王位稳固,害怕看到他势力强大,所以一直用没有二十三岁之前大婚的惯例压着里奥。但这并非全部,皮克和里奥同岁,年纪还不大,里奥也不想太早就让他结婚、把他困在都城里,皇帝的亲王总要有自己的功绩,为了更稳固的地位和更强大的实力,皮克还要在外省多留几年。这样对皮克也好,以他的家族背景,他可以结交的人更多。

下午六点钟时,聚会的众人散去了,舞会将在八点钟开始,大家聊了一整个下午都累了,利用这时间回房去休息一会儿,为晚上将持续到凌晨的舞会养精蓄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