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朱安莲与花满楼

“我们说的可都是实话,干爹又何必自谦呢。只是,儿子还有一事不明,还望干爹解答。”一个小太监眼神微闪,笑得更加谄媚。魏忠贤扫过这小太监长的唇红齿白,十分讨喜的面容,又重新闭上眼睛,“问。”

“距干爹所言,能让万岁爷如此护着的人定是个被捧在心尖尖上,众人宠的金贵人儿。但是,这安国公主,儿子也只是听过却不曾见过。这安国公主到底是何许人还望干爹解惑,免得到时候冲撞了则个,那可就实在太冤了。”

“冤?有什么好冤的。连贵人都能冲撞的货色,还能有命进我西厂?”魏忠贤不以为意,将自己的手平放在另一个未开口的小太监面前,“杂家的指甲都退色了,去,把那瓶凤仙花汁给杂家拿过来。”

“是,干爹。”

随着房门吱呀一声又重新关上,魏忠贤望着面前的这个秀气的小太监,“安子啊,你跟了杂家有几年了?”

小太监低头,“儿子自打七年前进宫,就跟着干爹了。”

“七年了,那时你还是个小娃娃。”魏忠贤像是陷入了某种回忆,突然话锋一转,一双略显混浊的老眼散发着锐利的光芒,“杂家今日就送你一场泼天的富贵。此乃宫中隐秘,你附耳过来……”

“这安国公主乃当今圣上一母同胞的亲兄妹。是一对龙凤胎。只是当年先帝实在糊涂,放着那些如花美眷不爱,偏偏去盛宠一个大他十来多岁的半老徐娘的万贵妃,弄得这后宫那是乌烟瘴气的。可惜这万贵妃是个没福气的,不曾诞下一子,为了固宠所以就把目光放在宫中有孕的妃子上,想着去母留子。那时整个宫中正好只有丽妃娘娘有孕,也就是当今太后她老人家。”

“不过,太后娘娘家族强盛 ,百年世家,诞下的自然是正真的龙子龙孙,哪里是万贵妃那种不知走了什么邪运的人能肖想的。”

“但谁也没有想到,太后娘娘依旧是被人暗算了。一碗□□差点一尸三命,幸得高人在旁才有了今天的皇上与太后。而这安国公主却因为在胎内将余毒吸收了大半,一出生就是个哑巴。却是皇上宠着,太后惯着,人人敬着。”

“但是,不知为何,这安国公主却是记在已去王爷的名下,不但不称先帝为父,甚至连祭拜先帝也是太后体恤,怕其劳累勒令不去。其中这些弯弯绕绕,深的很。”

“那这安国公主如此不尊礼法,那帮酸腐文官岂会放任。”小太监满脸诧异。

“如此不尊礼法,自然会有人看不过去。”魏忠贤冷笑“不过,这天下还是姓朱。这看不过去的可就没机会在看了,直怕这坟头的草都比你高了。”

“这天下动乱,取二三有诸葛之智之文人,重武;天下百废待兴 ,留三五神勇之将,重文。圣上可是深得此道,如今天下大兴,自然取中庸之法。朝堂上早已是皇上的一言堂。那帮文人还当是先帝在世呢,个个一个清高样,当年万贵妃一事怎不见他们跳出来。”

“那干爹的意思是,让我想办法得了安国公主的亲赖。”小太监猜测道。

“聪明!安国公主在宫中一向深居浅出,极难见上一面。如今她已出宫,正是给了我等机会。”

小太监像是想到了什么,瞬间白了脸:“那干爹,我等在此偷闲,万一公主一人在宫外遇到孟浪之徒该如何是好?”

魏忠贤又重新躺了回去,懒懒道,“慌什么?杂家也曾有辛远远见过公主一面,脚步轻盈,呼吸绵长,内力相当深厚。杂家因为那司空摘星得了一身数落。现在只盼着公主能为我出口恶气,好好教训一下那贼人。”

“可这京城之大,万岁爷又只给了三天,儿子只怕……”

“唉,这锦衣卫就是一群饭桶,连个人都能跟丢。杂家定要好好告他们一状。”

小太监瞬间领悟了这其中含义,讨好道:“干爹就是干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