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番外二之这些年我到底经历了什么2

刚刚看笔记看累了我站窗口看了一会儿风景,一看不得了,这房子居然是在西湖边上的大别墅,这种面积这个地段,哪怕按照当初一平方米一万来算,就是把我卖了也买不起,更不要提这些年肯定通货膨胀了,这他妈要是我自己买的,就是死了也能从棺材里乐醒。

胖子一拍大腿,也不知道我这句话戳到他那个点,他整个人都HIGH了起来,一嘴的京片子,就差掐着嗓子唱起来了:“这房子,你猜怎么着?嘿!您自己全款买的一毛钱都不用贷!钱算什么啊!搁现在的您眼里那就是个数字,再说说这男人,你看见没?”

说着他把闷油瓶拽过来,一脸兴奋地说:“也是你的!上可九天揽月,下可四海捉鳖,发丘二指中郎将啊!这身材这长相这身手,天上地下独一份有木有!妥妥的聚宝盆,您赚大发了!”

“……”

“……”

三十九岁的我,有房,有车,有存款,有堂口,有伙计,还有一条狗,更可怕的是,我还有一个男人。

如果说这十三年来发生了很多事情,而这些事情足以摧毁我的世界观,那我也就认了,可为什么我的性取向也被摧毁重建了?为什么最后被睡的那个人还是我?这他妈就有点说不过去了吧!?

胖子发现我的身体没问题以后就懒得管我了,他并不认为他的话对我的精神是一种严重伤害,嘻嘻哈哈完了就嚷嚷着这几天都没睡好,要睡觉,自己跑去客房睡了,让我们都不要打扰他。

他一走就剩下我跟闷油瓶两个,闷油瓶走过来想碰我的肩膀,这本来是一个很正常的动作,但是我一想到我跟他是那种关系,就忍不住打了个冷颤,默默地离他远了一点,避开了他的手。

闷油瓶好像没有发现我的小动作,只问我饿不饿,他做点饭给我吃。我从醒来到现在,一口饭都没吃,饿过头了反而没什么感觉,只是摆手,让他不要麻烦了,他还是坚持去了厨房,下了一锅青菜面。

吃饭的时候,我跟他各自坐在沙发最远的两端,一人端着一碗面默不作声地吃,我看着他的侧脸,莫名觉得他的心情不太好。

这种气氛下吃饭就算是吃山珍海味也没了胃口,更何况这面味道也不咋地,一点味道也没有,闷油瓶倒是挺会过日子,盐都不舍得多放。

我期盼着胖子能早点醒,这样我跟闷油瓶之间也能好过些,他是我们的气氛担当,偏偏他一直没有下楼来。我和闷油瓶保持着吃饭时候的距离,一人一边坐在客厅里,一夜无话,一夜无眠,就这么熬过了我三十九岁的“第一天”夜晚。

闷油瓶喊来的那个叫做张学璜的医生,是凌晨五点半到的我家,熬过夜的人都知道,熬了一宿最困的时候就是五点多,他一按那门铃我家三层都跟着颤,我好不容易培养的一点睡意全给他吓跑了。

“吴先生你好,我叫张学璜,我是一个脑科医生,我地见面过的,我是张先生的主治医生,你总记不记得我?”张学璜约莫三十岁上下,穿着打扮都十分讲究,笑眯眯的样子挺和蔼可亲,莫名带着一种老中医的气质,就是一口不标准的粤普让人想笑。

讲真看到他我有点吃惊,因为我以为闷油瓶认识的医生应该是七老八十的那种,没想到会是这么年轻的人。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虽然被他吵得心情有点不爽,我还是伸出手想跟他握个手,表示一下港陆一家亲。

“吴先生你好,我叫张学辉,我是一个流浪歌手,虽然我地冇见过,你总记不记得我?”我的手刚伸过去,跟在张学璜身后的男人突然把自己的手从张学璜的腋下横插进来,热情地跟我握手,嬉皮笑脸地介绍自己。

这男人看起来跟张学璜差不多大,长得很高,眉眼之间跟张学璜有几分相似,他们的名字连起来念是辉煌,如果真的是兄弟,他应该是哥哥。

张学璜立刻瞪了那人一眼,把他推开道:“你根本就唔识唱歌,不好乱讲嘢!”

“哦,我记错了,我是一个流浪的钢琴家。”

“你都根本就不识弹钢琴,张学辉你唔好再乱讲了,我肯卑你跟来系叫你帮手噶,唔系来捣乱噶,如果你再同患者乱讲嘢,你就回去,大家难得见一次面,你就一定要这样咩?”

张学辉朝我挤了挤眼睛,指着愤怒的张学璜做了一个无奈的表情,从兜里掏了烟跑到门口去抽烟,也不管张学璜被他气得要冒烟,我觉得这个人还蛮好玩的,虽然不着调,倒也不讨人厌。

说起来闷油瓶的本名也姓张,难道这俩是他的本家兄弟?我还以为他没有亲戚了,这倒是有点意思,回头得再去翻翻我的笔记,看有没有记他家的事情。

我仔细看了一下这俩医生的手指头,长倒是挺长,还是在正常的范围之内的,没有闷油瓶那两根手指头那么逆天,看来他们家也不是人人都是发丘二指中郎将,我勉强平衡了一些。

医生来了归来了,我家里却没有检查器材,张学璜也只能简单地检查了一下我的头,问了几个问题,张学辉抽完烟过来给我把脉,也没说出什么建设性的话来,剩下的详细检查只能到他们在杭州联系好的一个医院去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