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名状地，Reborn回想起已经是另一个时空的久远记忆，有关那个几乎不笑的云雀恭弥。

某天。当他赶到云雀恭弥执行任务的目标地点后，发现摇摇欲坠地站在众人尸体之上……西服破损浸满了暗红的血液的黑发青年，脸侧的血痕与灰尘。他克制不住去质问对方，难道真的讨厌群聚到一定要一个人战斗吗？

只有Reborn自己知道，他只想用此来遮掩住自己那一瞬间几乎心脏骤停的紧迫感。

“我足够强。”

Reborn攥紧双拳看着云雀恭弥指环上缓缓熄灭的紫色云炎，放纵地将身体倒向自己。

“你一次都没赢过我。”比起手上动作的温柔，晴属性的火焰只寥寥几次用于治疗用途——还都是在同一个人身上，Reborn轻易就被引燃了怒火。

他听到自己声音冷酷地开口，“与其在某一天发现你死在哪个不知名的家伙手中之前，不如现在就由我结束掉你的生命。”

“你一直都知道的，不是吗。”

在那样的情况，他对着青年染血微怔的面容说道。

“我的杀气不是伪装出来的。你一直都知道——这十年来，我一直希望着最终杀死你的人其实是我。”

Reborn觉得自己直白到了残忍的时候，却也只得到了轻描淡写的回应。

“随你。”

因为疲惫，云雀恭弥的声音有些低不可闻。

“……因为战斗而损耗寿命，我不需要活很久。”

“什么？”那时，他下意识问道。

Reborn忘记了自己是真的没有听清前半部分的话，还是装作自己没有听清而期待对方会再说上一次。当时，已经有了非七的三次方射线的存在。

众人皆知，死气之火属于生命能量的一种形式，日常状态下的强度取决于觉悟的大小。但这份强大也同样存在阈值，一旦超出了身体可支配的程度的生命力，也就会损耗寿命。

这是后来大家早已默认的事实。

“……”

回忆戛然而止，脑海中的画面如梦一样破碎，极快便消退得无影无踪。

“你在看些什么？”Reborn回过神，走了过去拨弄云雀耳际的发丝。书有那么好看，不能多看看他吗，不也同样说过他的鬓角很有魅力吗。

“看你准备发呆多久。”

云雀恭弥翻下了那张半个小时没有被翻动过书页，黑发杀手显而易见地出神了太久，甚至没有喝他的咖啡。

“原来是在看我。”Reborn一勾嘴角，又再次重复了一遍之前的问题。

“你在看些什么？”

“一个关于强迫症的故事。”

云雀恭弥从善如流地开口，知道对方不喜欢自己花大量的时间看书，只喜欢听他讲述书中的内容。

“关于什么？”

这次云雀恭弥没有直接回答他的问题，指向书籍的扉页：

会有人跟我一样在意每次与你亲吻是否完美吗？是否有人跟我一样在见到你的第一面之后认为自己必须与你结识，在接吻前我要刷十一遍牙，检查十一遍自己的领带是否完美。我反复洗手，锁门，检查灯的开关，甚至因为忙着在意事物是否规整而忽略了与你相处的真正意义。而你说，你也喜欢我这种如此在意你的感觉。

……

那些文字在Reborn眼中一掠而过，没有泛起一丝情绪上的波澜。

“很无趣吗？”

“我不会看无趣的书。”

“后来呢，他们分开了吗。”Reborn对于他人的爱情故事没有兴趣，出于绅士性的礼貌，他继续了之前话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