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分崩

“不。是有人想激怒我。”云雀恭弥半阖凤眸露出不解和冰冷,他看向窗外,明明是天高气爽的晴朗蓝空,丝丝阴霾却笼上眉宇。

“去外面巡视,这几天先跟着我。”

草壁哲矢一愣,心底涌上暖意,“是,委员长。”

二人来到并盛的街道上,云雀恭弥远远便看见了沢田纲吉,走过去平静地打了声招呼,“你好啊,小婴儿。”

“ciao su。”

沢田纲吉却敏锐直觉到这份风平浪静下,自家兄长此刻心情的差劲程度,对方灰蓝色的眼眸漫上沉沉的黑泽,往日唇边惯性的稀薄笑意消失不见,转为冷肃和漠然。

“学长……”毕竟是牵扯到亲近之人的袭击事件,沢田纲吉心中充满了担忧,微微皱着眉。

云雀恭弥刚要回答,忽然神情凌厉地握拐转身,横拐重击袭扫上一张欠揍的面孔。沢田纲吉只觉一道银芒迅速破空划过,随后惊讶地看向倒在地上的人,“夏马尔医生?”

“啊!”路过的女同学发出惊叫,慌张地跑了。

“好疼……”夏马尔捂着头坐起身,心虚地抱怨,“你忽然在做什么啊。”

云雀恭弥不置可否。居高临下地俯视道,“我感觉到了邪气。”

“似乎是我多心了。”他冷淡地转身。看在这个人救过自己弟弟的份上。指尖附上脖颈又放下,虽然是这样说,他却不认为自己的感觉会出错。

隐约听到了……蚊子的声音?

云雀恭弥凝眉厌恶,但眼下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我还要继续巡视。先走了,纲。”

“……啊好。”沢田纲吉张口不知道要说什么,只好深深地叹气,“哥哥小心。”

“那也不要忽然袭击我啊,真是危险的家伙。”夏马尔摸着发疼的后脑。

Reborn转头,嘴角弧度下压,漆黑的瞳仁直直看向夏马尔。这位医生尴尬地道,“因为条件反射,现在这季节没有樱花应该不要紧吧?”

“怎么了吗?Reborn?”褐发少年略感不安,“你在这里做什么?夏马尔医生。”

“啊——听到一些不好的传闻,想着得要保护女人才行。”

“……”你才比较危险吧。沢田纲吉沉默,意外听到身后熟悉的男人声音。

“沢田先生,委员长接到电话,让我过来告诉你。”

唉?哥哥的副委员长?

“是这样的。笹川了平被袭击了。”

隔壁镇,黑曜中学。

“呵。群聚的话,就会变成这样。”咬杀掉一群不长眼凑过来的杂鱼,心中怒火得到些许发泄。云雀恭弥终于再次展露出往日淡然不屑的笑容,走进破败的校舍,浮萍拐击飞拙劣偷袭的敌人,一路遍地哀嚎,顺着楼梯来到第二层。

“呀。你终于来了啊。”

靛发的少年故作惊讶地说道,眉宇似乎挂有浅淡的忧郁,唇角却上扬起不变的恶意笑容。

六道骸的语气轻而讥讽,“怎么,为你那群废物属下来找我寻仇了吗。”

在与骸失联的一个月里,他想过他们再次见面的场景。却未意料到会如此剑拔弩张。

云雀恭弥定定地看着面前的熟悉脸庞,对方单手垫着下颌,异色的眼眸看不出情绪,轻慢而不动声色地笑着。这样的气息让他觉得陌生,以至于他没缘由地想起回忆里十年后的梦中,庭院的落叶与凉风,额前轻盈的吻,与那人并不温暖的拥抱。

在得知自己十年后可能已经死去时的心情。与窗外雷动的雨。

‘对不起,骸。我想我也是喜欢你的。’

“……”

云雀恭弥闭一闭眼眸,就在六道骸以为他要被激怒之际,却发现少年眼中一闪而逝的复杂。昏暗光线下灰蓝色的瞳仁染上漆黑,更加沉寂的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