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没什么啊。就是想换个造型……你说能为什么……”
“不是遭遇袭击了?被人欺负了?还是有什么特别不开心的事……”长谷部眉头紧锁地猜测,然后露出温柔得令流歌毛骨悚然的神情,“主人,有什么烦恼还请尽情诉说,不要再顾虑太多,我们都愿意为你分忧。”
“……谢谢关心,长谷部,但我真的只是想换个造型。”虽然的确遭遇袭击了,但跟剪头发没一毛钱关系啊……
“真的?”长谷部保持怀疑,“可我看新闻和论坛上写,人类女性突然剪去精心保养多年的长发,一般都是遭遇了重大变故,不是被霸凌就是失恋……”
“……我一年365天基本都待在这个本丸我去哪被霸凌或失恋啊?!”流歌实在忍不住了,为毛这些付丧神连看个普通的社会新闻都能养成奇葩的脑回路啊啊啊啊???
“霸凌是没可能,失恋说不准啊。毕竟少女心事如风中落花……”一旁清光幽幽说,被大和守一把捂住嘴,拖走。
“失恋吗……”长谷部还真的认真思考起来,目光落到流歌身上还没换掉的现世常服上,变得犀利,“我记得刚刚遇到山姥切的衣服也是这种款式……我去问问他到底做了什么!”说完就气势汹汹扭头就走。
“长谷部你够了!”流歌几乎是扑上去的一把扯住他胳膊,生怕这货大长腿一迈眨眼就又没了,“你听我说完话好不好!脑洞不要开这么大啊啊啊!”
于是她又跟长谷部详述了这一天她带山姥切出去是做了什么、他们不是去约会而是去干正经事、山姥切那身衣服只是为了现世不引人注意撞衫纯属巧合云云。终于,本丸首席主厨大人在听明白全过程并确认审神者没有蒙他之后,露出松口气的神情:“看来真的只是换个造型,那就好。”
他微笑着真诚夸赞:“主人,新发型很好看。”
“……谢啦。”
流歌看着这个苏死小女生不偿命的迷人笑容,满心却只剩疲惫……
换回审神者的述职服,再遇到本丸的其他刀剑也都多多少少对审神者的新发型表示惊讶,不过除了歌仙还对“那一头有着传统女性古典之美的风雅长发”不在了表示有点遗憾,大多最后也就赞一句“还挺合适”,流歌更庆幸的是“情侣装”的谣言没有传开,看来是大和守成功阻止了清光搞事。
再之后的一天半,审神者都把自己闷在屋里,不知道在鼓捣什么。烛台切给她送去饭食,出来时满脸忧心忡忡,对外面等了一圈的刀剑们说:“主公不知道受了什么刺激,画了很多符咒,满屋子都是朱砂的味道。这是要诅咒谁吗……”
“符咒?”
“对,就是这样的。”烛台切找了套笔纸,凭记忆画了个鬼画符。众人围上来研究,长谷部看到那个好像透着隐隐邪恶怨念的图案,蹭的起身,提刀就想去找山姥切谈谈,幸好被石切丸及时认出,那个符咒其实是用来驱邪的不是诅咒的。
能把驱邪的符画得像诅咒的符,光忠麻麻你也是能耐……
“画了这么多驱邪符咒……这是要做大祓的仪式吧?”石切丸沉吟道。
“大祓?什么意思?”
“祓楔的一种,是种强度很大的祓楔仪式,通常要祓除的都是极恶毒的诅咒。”太郎太刀在一边解释。
“大祓啊,谁这么可怜要受这个?那可是会疼死人的仪式啊。”次郎太刀轻叹。
“而且对进行仪式的施术者也是极大考验,稍有不慎,被没除净的邪魔反噬的话……”
这三振神刀在那专业而熟练地互相交流,剩下其他刀剑一脸懵逼,但起码一件事都听懂了——审神者又要做危(zuo)险(si)的事。
就在众人忧心忡忡时,时空传送的光从本丸上空落下——第一部队出阵回来了。
“要不要去找三日月或者鹤丸说说,让他们劝劝主公。主公比较听他们俩的。”有人提议。
“好主意。”
至于为啥没找山姥切,因为大家都知道,这位初始刀大人看着认真严肃坚定靠谱,但其实很好骗,与审神者的对决最终大多都是以被说(hu)服(you)告终。
与此同时,审神者的房间里,流歌正接到源相雅的消息,他在监察部的熟人刚私下透露,有人匿名直接向监察部举报了A0134本丸的情况,部门已经安排监察队伍,明天一早就出发去A0134本丸,如暗堕属实,根据现场情况判断,进行清剿。
流歌的手指缓缓收紧——她最担心的情况还是发生了。
她明白,恐怕就是昨天调查的行为,已经打草惊蛇。
或许她不应该把那个机车男放回去……但就算不放那人,土御门雅乐也会从自己被毁的式神上,很快就察觉自己已被发现这件事吧。
深吸口气,流歌冷静下来。她花了一天多的时间,不睡不休,准备工作其实已经基本完成了。绘好的符咒罗列在工作的台案上,草纸上画满针对神乐情况的仪式法阵的设计草案,刚刚也已定型。
虽然准备还是太匆忙了,存在风险,但她从来就不是个行事多稳妥的人。
流歌下定决心,对通讯对面的源相雅开口:
“前辈,破除土御门雅乐家结界的准备做好了吗?”
“差不多了。”
“那就拜托你了,潜入土御门家破坏诅咒仪式。”
“你呢?”
“我要赶在监察队伍来临前,完成大祓仪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