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神乐已经去做审神者了啊,这不就是放弃家族了吗?”
“还有自尊心啊,千代。”源相雅语重心长,“这样得到的继承权,不就跟捡别人不要的东西一样,更无法接受吧。”
“何况这回土御门家竟然推荐他去时之政府,恐怕是想把神乐接回来,还不想放弃她吧。”他望着宅邸紧闭的大门,露出一丝玩味的笑意。
“……你对这种变态心理还真了解啊。”流歌目光古怪地斜视他。
“不是我太了解,是你太单纯了,流歌酱~”源相雅抬手揉了揉女孩的头,没遭到反抗便多停留了会,突然皱起眉,“对了,你怎么把头发剪了?”
“天热,凉快。”流歌言简意赅。
“……算你狠。”源相雅遗憾地叹气,说回正事,“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进去看看吗?”
“嗯。但是那里布了结界,我没法偷偷进去。”
她刚说完,就听到源相雅发出一声轻笑。
“……我倒忘了前辈你是结界术的专家了。现在能进去吗?”
“呵,就这种程度,当然……”源相雅骚包地笑,“现在不行。”
“……”
不行你笑个屁啊。
“现在直接硬闯不被发现当然是不可能的。”源相雅补充,“你让我回去准备一下,明后天就差不多可以了。”
“明后天……没有那么多时间了啊。”流歌皱眉。
“就算土御门在周一那天真的没法按时来政府报到,这件事要被发现并报到监察部,还要组织队伍去土御门的本丸讨伐,怎么也还得两天的时间。情况其实并没有你想的那么紧急。”
“那……好吧。”流歌微微欠身致谢,“那就拜托前辈了。”
山姥切正在远处戒严。身后传来轻轻的脚步声,他没有回头,等到那人走近,拍了下他的肩膀。
“哎,走啦。”
山姥切转过头,身后只有少女一人。他望向她身后他们刚刚谈话的地方,那一位审神者已经离开了:“你们谈完了?”
“嗯。”流歌应了一声,抬眼望着他,神情明显有点不爽,“我刚才如果不打断你,你是不是打算给那家伙道歉?”
“我对那位审神者拔了刀,不表示点什么的话,会惹麻烦吧?”
初始刀大人的神情还是一向那么认真,流歌看了就突然有点上火,“你管那货去死,谁让他连点动静都没有就靠近别人身后的,这种就该拖出去枪毙十分钟!”
山姥切:“……”按这逻辑,本丸的某只鹤都不知道该扔刀解池里浸几回猪笼了。
然而流歌说这些也只能是气话。山姥切的顾虑没错,在时之政府,付丧神对审神者有攻击倾向的行为是大忌,尤其这种刀都□□指到人家喉咙上的。虽然只是个误会,也没有造成实质伤害,但如果被恶意上报,依然会给流歌带来不小的麻烦。
“你怎么就这么老实啊?”流歌还在愤愤的。她望着付丧神没什么情绪的平静如常的脸,真越发上火,“要是我哪天不在了,你这样还不得被新来的审神者欺负死啊?”
“……别说这种话。”山姥切无奈。
俩人都不想再就这个不愉快的话题继续讨论下去了。流歌打开传送通道:“走吧,回本丸。该了解的也都了解完了,今天没什么好继续在外面逛了。”
“嗯。”
回到本丸后,俩人的装束和流歌的新发型自然又引起一番小混乱。先是在院子里遇上跟大和守安定赏樱话家常的加州清光,本丸首席青春达人一眼看到他们就脱口而出:“哟,主人,山姥切,你们穿成这样,这一天是出去约会了吗?”
“……!!!”流歌脸腾的涨红。
“……???”山姥切一脸懵逼。
老实的初始刀大人还在想是该问问清光那副“我都懂”的暧昧眼神什么意思,还是解释下自己这身装扮的由来,因为他们的目光好像都集中在他的衣服上,结果被审神者从包里扯出他的破布斗篷迎面摔了过来。
“行了山姥切你快回自己屋里换衣服去!”
“……哦。”
目送山姥切茫然地离开,流歌回头看看坐在回廊上一脸看戏表情的冲田组,尴尬地说:“清光,我可以解释……”
“没关系,主人,不用解释,我都懂的。”清光站起身,拍了拍流歌的肩膀,一脸包容大度的明朗神情,“我懂主人对我的爱和对山姥切的是不同的,放心,我不会为此嫉妒、吃醋或者难过,主人你不用介意。”
流歌:“………………”
不,我很介意,因为你根本就没懂。
就在流歌跟冲田组头疼地解释她这一天带山姥切不是去约会而是去干正经事、山姥切那身衣服只是为了现世不引人注意撞衫纯属巧合云云,压切长谷部衣摆带风又不失风度地走来——
“主人,刚刚遇到山姥切说你们回来了。今天真是辛苦了,你身体没……”
正与加州清光说话的是一个背影陌生的中发女孩,闻声转过头来,露出那张五官他却无比熟悉的脸。
“……问题吧……??!”
……不,这有大问题啊!
流歌看着压切长谷部远远望到她就如遭雷劈的懵逼在原地,以她对这位的了解突然感到铺天盖地的压力,顿时有脚底抹油的冲动。然而还未待她行动,本丸第一机动小王子就以近乎缩地的神技蹭的出现在面前,逼人的气场压迫过来。
“主人,你的头发怎么了?”
“剪、剪了啊……”流歌也不懂为啥这么普通的问话,她声音要哆嗦。
“为什么突然剪了?怎么回事,你们在现世遇到了什么?”长谷部适时止住了话头,没有一连串追问让审神者喘不过气来。但他脸上紧张严肃而又复杂的神情,明显那颗英俊的脑袋里脑洞正开得巨大,反而让流歌比他都问出来还压力山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