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修炼得那么快，花费了门派多少资源，拿来做炉鼎太浪费了。李涛修炼不如她快，需要的资源没有她多，采补李涛不是更合算。

真的不可能吗？另一个声音说。自从你结丹失败，掌门是怎么对你的？如果真把你当师妹，他不可能这么做。他是看你没有利用价值了，所以态度就变了！

老祖给你提供丹药、宝物，督促你快些修炼，但是从来不教你战技、斗法，也不许你和其他弟子比斗。你赌气结丹，不也是因为有人嘲笑你不会斗法吗？不会有师傅这样教徒弟的。

叶楚彤觉得自己不该听画梅魔尊的，她是魔修，魔修都爱玩弄人心，颠倒黑白。即使、即使她说得有那么一点点歪理，也解释不了为什么画梅魔尊没有死，为什么她会出现在那把废了她修为的戟里，叶楚彤怎么知道这是不是陷阱？

“陷阱？”画梅魔尊懒洋洋地拉着头发，“你很好。这么多年，你是第一个敢这样揣测本尊的炼气。”

叶楚彤有些忐忑，这魔尊是个喜怒不定的性子，实力又强大，她过于震惊，说不定失言冒犯了她。

“你重新修炼后，吸收灵气极快，体质也颇强，与真正的金丹期不相上下，而神魂却受损严重，只能承受极其微弱的灵气，使你在炼气进阶都难。与普通炼气士不同的是，你的丹田中央有一颗碎金丹，金丹上剥落的碎片可以用来攻击。本尊说的对不对？”

“很惊讶本尊怎么知道？”画梅魔尊双手环胸，“本尊和那个老不死一起，在你的丹田里呆了五年。”

“五年前本尊想杀天衡，却不小心废了你，现在本尊也不需要给你下陷阱，因为本尊随时可以把你再废一次，明白？”

叶楚彤压下一切思绪，温顺地俯首：“明白。”

“本尊喜欢识时务的人，那本尊就给你两个选择。”画梅魔尊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叶楚彤，“改修本尊给你的功法，让天衡再也不能从你这里得到一点好处；或者本尊直接杀了你，天衡自然就没了‘祭品’。”

改修功法？

改换功法对于修真者来说，是比换道侣、换师门、乃至换本命法器更重要的事情。何况画梅魔尊的功法……不是魔修吗？

叶楚彤正想如何得体地拒绝，就听见另一个声音。

“你别吓唬她。”

叶楚彤这才发现画梅魔尊旁边出现了另外一人。她穿着古旧的八卦长袍，短发，戴一顶蓑帽，挽起袖子露出肘部，她盘腿坐在虚空之中，显得比画梅魔尊还古怪一些。

这人道：“画梅也是为你好，你那练法到死都筑不了基。”

她的神色怏怏的，语气无精打采，见到叶楚彤困惑地看着她，又补充一句：“肖青，你师姐。”

画梅魔尊哼了一声：“说那么多干什么？本尊给了她选择，让她自己选。”

突然出现的这两个人，自称是叶楚彤的师姐，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契合到让人起疑。她们还突然要求人改修功法，叶楚彤就这么听从了才是傻。

“你放心，不是魔修功法！”

第三个声音说。那是一个十五六的女孩，挽另一个人的手臂。不像之前的画梅魔尊和肖青，她身上的衣服叶楚彤很熟悉，是天衡派内门弟子的统一服饰，和叶楚彤身上穿的一模一样。她是几人中看起来年龄最小的，也最模糊的，身上的光只比叶楚彤亮一点。她扎着两只尖髻，笑起来的时候脸上有两个酒窝：“我是温小敏，你可以叫我小敏。”

温小敏挽着的人打扮得像个俗世书生，个子高挑，一脸英气，不过眉目间依稀能认出也是女子。她向叶楚彤点了点头，没有说话，温小敏道：“这位是柳梧桐，我们都叫她阿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