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又是谁?”叶楚彤问。
她克制着自己不要表现出胆怯,刚才那个女人只是看了她一眼,她就失去意识无法反抗……在这里,叶楚彤根本无法调用灵力和神识,这女人却还有如此神通!
“既然你已猜到,就不必装模作样。”女人打了个哈欠,“人们叫本尊画梅。”
画梅……叶楚彤当然知道她。画梅魔尊是天衡老祖亲传弟子,几百年前叛门入魔,后被天衡老祖亲手诛杀。
据说画梅魔尊巅峰之时,曾直面五位元婴真君而不落下风,甚至重伤了其中的一位。那位真君重伤后闭关数十年,终究还是陨落了,寿数不到其他真君的一半。
而后成功清理门户的天衡老祖,踏着画梅魔尊的威名崛起。天衡派就是在那时起尊他为老祖,并以他的尊号闻名。
“我以为画梅魔尊死了,人们说你被师尊亲手诛杀,魂飞魄散。”
“本尊还以为天衡老儿死了呢。”画梅魔尊挑眉,“本尊想要这把戟插进他的元婴,搅烂他的三魂七魄,让他龌龊的意识再也不能轮回。结果——只是碎了你的金丹而已。”
叶楚彤垂下眼睛,受了师尊那么多恩惠,用修为帮他挡灾——还是不值。更何况现在也许不止是修为,她要拿命抵了?
她的双手在背后握紧,没有灵力,似乎只能靠拳头,靠这轻飘飘的身体来抵抗。
画梅魔尊看着她的小动作,脸上笑意更深了:“本尊现在还不想动你,小姑娘,你可是我的师妹呢。”
叶楚彤不信。
画梅魔尊漫不经心地把玩着自己的一缕头发,并不看叶楚彤:“想不想知道本尊为什么要杀天衡老儿?”
“两位大能者的恩怨,我不敢探听。”
“有趣。即使原因与你有关?”
“魔尊可能搞错了什么,你消失在修真界已经六百多年了,而我今年才刚刚三十五岁。”
画眉魔尊爆发出一阵大笑,她眉眼弯弯,俯下身去捂着肚子,乐不可支。她的头发伴着荧光在身后划出优美的弧线,又随着她的笑声一阵阵颤动。
“也许你说得对,”画梅魔尊一边笑一边说,“本尊想要杀他,确实与你无关,也与他想对你做什么无关。本尊想杀他只是因为他和本尊的事情而已……真好玩,你和本尊有什么关系?天衡老儿的又一个女徒弟和本尊有什么关系?嗯,让本尊想想……”
她一拍巴掌:“你的存在说不定有一天就让天衡老儿的实力变得更强呢,这样要他死就更麻烦了,本尊不喜欢。”
“——毕竟天衡老儿的每一个女徒弟都是他将来的炉鼎,每一个都能帮他增长实力啊。”
“哎呀,说炉鼎也不对,炉鼎还是可以轮回的,怎么能体现天衡老儿的龌龊呢?本尊觉得还是叫魂祭更好一点,好听又形象……”
画梅魔尊哈哈大笑,如同在讲一个很好笑的笑话一样,叶楚彤却一点也笑不出来,她满脑子都是画梅魔尊说的“炉鼎”。
天衡老祖的每一个女徒弟都是他将来的炉鼎。
她是师尊的炉鼎?
怎么可能呢?
叶楚彤想起她第一次见到师尊的时候,他只看了自己一眼,就对掌门师兄说:“她是你的小师妹。”
那时候天衡派新收的上千弟子一起跪着拜见老祖,女弟子也有几百,比她漂亮的多的是,师尊要是想找炉鼎,怎么会找上她?
师尊那么宠她,连她进阶的丹药都是他亲手炼的。叶楚彤听说过一些邪修,一两个月能害上百人,如果他对每个受害者都像师尊对她这样,那邪修怕是要累死在炼丹炉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