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掉进了一个圈套。”
云孟侨看着自己扭伤的脚踝,脸上终于浮现出那招牌式的笑容,他的神情与之前的懒散比起来无疑是截然不同的,只是这种溢于言表的兴奋,却让人有种毛骨悚然的违和感。他笑地灿烂,眼睛里却是冷光乍现:
之前在女娲庙门口,那些难民混乱的叫嚣似乎将他们指认为人贩子,也就是说,近期发生的拐卖事件并不在少数。且不谈究竟是谁将祸水引到他们身上的,单论今晚的凶险,就远超剥皮恶鬼对他们的威胁。
如果当时在庙里,给云孟侨喂□□的女孩成功了,那么他现在肯定已经死了。叶晚萧费尽力气逃出来,看见了他的尸首,必然会勃然大怒,甚至会杀掉女孩和母亲来为云孟侨报仇。这样一来,母女二人的尸体便立刻会被匆匆赶来的难民们发现。这群难民自然不会是叶晚萧的对手,但他也不会滥杀无辜,所以这一晚一过,圣爹君肯定会背上杀人的罪名,被有心悄悄一散播,以后他再想进镇查案子,简直难如登天。
换个思路。即便将漏斗的意外算计进去,给云孟侨喂□□的巧儿被叶晚萧成功拦了下来,结果也不定会有多好。要不是那个看起来怯懦的小姑娘,在小云子表白时突然跳出来出了个柜,临时拖延了几秒钟的时间,某渣肯定会趁圣爹君不注意,一刀杀了这对母女。这样的结果与上面那个大同小异,结局无非是围攻他们的难民们多死了几个,而他们一样再也不能进镇查案子。
“这次的难民中混进了唐府的人,把我们迷晕、说我们是人牙子的,肯定也是他们。从种种迹象来看,唐府中似乎有个人非常不希望我们继续查下去,不过那个人对你的好感度貌似比对我高,至少在之前的事件中来看,受到毒杀礼遇的人只有我而已。”
云孟侨脸上的笑容瞬间变得阴冷了起来:“看在他没想杀你的份上,给他留个全尸。”
虽然被变相表了白,但是叶晚萧丝毫没有开心的感觉,反而觉得小云子的似乎在某条奇怪的道路上越走越远。说话间,某渣脚上的扭伤已经好了,两人离开沼泽,向着人皮消失地地方走去。他们并不着急,因为沼泽的旁边,就是他们今天早上刚刚逛过的乱葬岗。
不知是不是错觉,今晚的乱葬岗似乎比昨晚更冷些,残月被灰蒙蒙的云遮住,不时有几只黑翅黑嘴的乌鸦飞过,墨绿色的树林随风剧烈地摇晃着,带起层层榆树叶朝着下坡扬去,覆盖上□□的新土。云孟侨指着那处刚刚翻出来的土,极其熟练地从怀里掏出了一张姨妈巾,一巴掌糊了上去,深情款款的问圣爹:
“亲爱的,你爱不爱我?”
叶晚萧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本能的觉得其中有诈。
小云子媚眼一飞,骨头拧的像刚炸好的花卷:“你是不是我的忠犬?”
叶晚萧基本已经确定肯定有诈。
某渣见傻阿协迟迟不上钩,咧着一口森白的牙道:“本大爷已经镇好了地下的那群魑魅魍魉,最关键的一步做完,只剩下你这条忠犬发挥一下本职工作,把地里的东西刨出来了。你愿是不愿,若是不愿,就不要再来找我了!”
叶晚萧:“……”所以忠犬是字面意思吗?
几分钟后,某个眼神幽怨的小疯子,终于哭唧唧地把土里埋着的那几张人皮都挖了出来。他看着地上那八张劳动的果实,被折辱的悲伤的泪水就在眼睛里打转,看上去真的是特别的委屈。叶晚萧任这精神病自己抱着木棍去一旁尿尿和泥玩,自己则将这几张散发着腐臭的人皮卷起,用破棉布时候好。等收拾完这一切,在回过头来时,却发现某疯子正悄无声息地蹲在他身后,手里还捏着个姨妈巾贼兮兮地一脸坏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