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两人不说话,掌柜的也不深问,只是道:“小孩子不懂事,冲撞了两位也请莫要见怪。方才您说,要找个冬天也能温暖如春的地方——这地方的确有,但却不是在芦花镇,而是在镇西三十里外的一处小山坳。那里早先是官兵用来坑杀山匪的,可不知是不是杀孽造的太多,竟惹恼了山神爷,一场山崩地裂后,那里就再也没变冷过。”
他见二人没有打断,便继续道:“山现异象,有仙师说那是山神爷怒气未消,若是想保阖家平安,必须每二十年就贡上一名童女才行。您还别说,自从上贡之后,这芦花镇的确是越来越富庶,不过那处山坳也成了乱葬岗,除了一些去秀水山采药的人之外,几乎没有谁会到那里去。”
听完掌柜的话,云孟侨顿时眼睛就亮了起来。他随意从兜里掏出几块碎银子赏给店家,然后就拉着叶晚萧风风火火的去雇马车,打算今晚就去那个乱葬岗转一圈。
一看到他那积极主动的样子,叶晚萧就觉得头疼。天寒地冻的,这疯子怎么可能会为了查案离开被窝?他想去秀水山,摆明就是冲着那位跟他有同样爱好的山神爷去的。
“真拿你没办法。”
银子什么的是云孟侨从正房床底下翻出来的,据他推断应该是唐员外的私人小金库,这种钱花起来,他俩真的是一点都不心疼。两人把赃款对半分了,叶晚萧那份负责买衣服订房间买食物租马车,而云孟侨那份则负责随他挥霍。两人各司其职,不到半日就将所有的东西准备妥当,架着马车慢悠悠地出了镇子。
根据掌柜所给的地图,他们要想去乱葬岗,首先要途径一处女娲庙。说起来轻巧,可马车晃晃悠悠的走了两个多时时辰,才刚刚能看见女娲庙门口的那片祈福树,还要再往前走上将近七公里的路,才能到达秀水山。
两人坐在四处漏风的车里闲着无聊,便一边一个趴在窗边看风景,看到女娲庙附近时,已经能明显感觉到温度的不同。地上是裸-露湿润的泥土,虽然依旧寒冷,却没有镇上那些厚实的积雪,地上到处都是临时搭建起来的草棚,里面住着脏兮兮的难民,还有几个长相可怜的正堵在路上,眼巴巴的伸手要钱。
叶晚萧和云孟侨两人不缺钱,但谁都不想去做那个慷慨解囊的人——这里只是一个由记忆拟化的世界,里面的人都生活在千八百年前,任他们如何解救,这群人也不可能改变自身既定的命运。反而若是他们露出善心,这些看似可怜的难民会立刻拥上来讨要钱财,被这么多饥肠辘辘的人围住,可绝对不是什么好事儿。
驾车的车夫经验丰富,绕开大道从小道拐了个弯,顺利绕开了女娲庙前那群难民。只是这一绕又将路程拉长,直到下午时分,车子才到乱葬岗。
这世道不太平,车夫不打算陪着二人在乱葬岗发神经。叶晚萧也不强留,给了双倍银钱嘱咐车夫在日落之前尽早到家,而他们二人则翻出了早已准备好的厚布和木棍,在这乱葬岗之中,来了一场别开生面非常刺激的“露营”。
躺在暖和的帐篷里,云孟侨兴冲冲地喊道:“我又睡不着了,要不要一起坟头蹦迪?”
叶晚萧翻过身不看他:“你自己跳吧,我年纪大了,经不折腾。”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的小剧场都在文里。我发现些神经病有一点好处,就是灌起水来特别容易,几句抓错重点的吐槽就能水到让我删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