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一杳说到这里,有些得意的仰了仰头。
“那老太婆被我折腾得要死,却还是得报答我的救命之恩。我不要金,不要财,她就把她的孙女儿送给了我。”
“她的孙女儿,就是离巧?”
“嗯,老太婆说,让离巧跟着我,等我死了她再回去。在这之前,她便不算苗族之人。”
“你信她?”
“苗族人看重誓言,更何况当时她们当着全族的人歃血为盟……”
看着眼睛亮晶晶的钟一杳,秋静淞突然不知道说什么了。
“这是所谓的江湖情义?”
钟一杳一心吃鸡腿,有些没听清,“什么?”
秋静淞皱了皱眉,往旁挪了挪,一脸嫌弃,“你吃个腿,为什么要像在咬仇人一样?”
“嗯……”闻弦歌而知雅意,钟一杳嘿嘿一笑,摇了摇手里的酒瓶子,“要喝一点吗?”
“哪来的?”
“巧姐儿给我的。”
秋静淞眨了眨眼睛,伸手接过。
看着她仰着脖子就要往嘴里倒,钟一杳连忙出声制止,“慢点慢点。”他就担心秋静淞会呛着,可结果她脸色都没变一下。几口酒下肚,钟一杳惊讶的看着他,“你这个娃娃不老实,是在哪里学会喝酒的?”
“我不会。”秋静淞拿袖子擦了擦嘴,把酒壶还给他,“酒很香。”
“是梅子酒。”钟一杳啃了口烤鸡,说:“加了糖后比你更小的娃娃都能喝。”
“我不讨厌酒。”秋静淞笑了一下,她支起腿,托着脸颊回忆着说:“我还挺喜欢闻喝了酒之后,人身上的酒气的。”
钟一杳眼睛一亮,“你不觉得臭吗?”
“很香的。”
“那我以后喝酒,你也不要像巧姐儿那样骂我好不好?其实我不喜欢喝这种娃娃酒,要喝就要喝……”
陷入回忆里的秋静淞打断他,突然说:“我给你酿菊花酒吧。”
钟一杳一愣,瞬间欣喜若狂,“好啊,你还会酿酒?”
“我不会,但是我可以去学。”秋静淞看着他,笑了一下,“跟你说,我最喜欢的人,他有点贪杯,但是每次在他身边,闻到他身上的酒香,我都会觉得很安心。”
钟一杳想了一下,又有点不那么高兴了,“这个人是你父亲?”
秋静淞摇了摇头,停了一下才说:“是吏部尚书大人。”
钟一杳“哦”了一声,立马安心,“他死了。”
秋静淞鼻子一酸,笑着点了点头,“我知道的。”
“你……你不要难过。”钟一杳是能够感受到她的悲伤的,他想了想,说:“你喜欢你父皇吗?”
秋静淞摇头。
“那你喜欢你的那些兄弟吗?”
秋静淞又摇头。
钟一杳便说:“那等你跟我学会了本事,杀回去,把他们都踩在脚底下!”
秋静淞忍不住想笑,“你有那么厉害?”
钟一杳不服气的哼哼了两声,“你以为我不入京师,是怎么知道吏部尚书身亡的?你当我一直抬头,只是因为脖子疼呢?”
“你是在看星星?”
“你知道黄道星图吗?”
“不知道。”
“你破我问心大阵时,用过干支计数法。那你知道纪年法是如何由来?”
秋静淞想了想,说:“天开于子,地辟于丑,人生于寅。自混沌鸿蒙,开天辟地,人立其中,天、地、人三才立,万物成。清者上浮为天,浊者下降为地,圣人立于天地之间,仰观天文,俯察地理,调节阴阳,和谐万物。天道重子,地道重丑,人道重寅。故以寅月为岁首,立春为岁首元旦,此为干支阳历之法。1”
钟一杳说:“干支能测凶吉,也能代表方位。你又知道二十八星宿吗?”
“知道。”
“那你知道,这二十八星宿分别在天上哪一处吗?”
秋静淞摇头。
钟一杳便抬起手,手指虚空,“以东苍龙、西白虎、南朱雀、北玄武为四方,各七宿。最外层分布黄道十二宫图。太微山下临翼、轸、角、亢四宿界午巳辰三宫,占六十七度。天市垣下临房、心、尾、箕四宿界卯寅丑三宫,占五十七度。角、亢、氐界辰卯二宫,占十五度;房、心、尾、箕界卯寅二宫,占三十八度。斗、牛、女界寅丑子三宫,占五十度;虚、危、室、壁界子亥戌三宫,占五十六度。奎、娄、胃界亥戌酉三宫,占六十度;昂、畢、嘴、参界酉申未三宫,占六十二度。井、鬼、柳界申未午三宫,占五十四度;星、张、翼、轸界午巳辰三宫,占五十五度。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