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卫国没有吱声,只是微微点了点头,继续神情专注地注视着前方。
萧潮犹豫了一下,说:“刘叔叔,你看,车子能不能往左安门方向拐一趟,我和人家约了在那里见面。不去的话人家可要说我失约了。”
刘卫国面部仿佛石化了的表情终于有了点反应,扭过头,用他那冷峻的目光扫了萧潮两眼,说:“可以。”
得到刘卫国的授意,驾驶员驾驶着红旗轿车,按萧潮说的地方驶去。坐在车上,萧潮远远就看见朱媛媛的身影,他连忙示意驾驶员将车停在路边偏僻的地方,他可不想太过惊世骇俗,让朱媛媛瞧见自己从这种车上下来。
朱媛媛站在这里等了约有五六分钟,还没见萧潮出现,心里正在暗自埋怨,蓦地就听身后传来萧潮的声音,连忙转身,狠狠白了萧潮一眼,“喂,你这家伙也太不守时了吧,让我平白站在这里等了半个多钟头了。”
这丫头还真不是一般般的夸张。明明也就多等了五六分钟,可从她嘴里一出来,就变成了半个多钟头。
萧潮现下也没有心思和她去计较这个。一边连连向朱媛媛说着抱歉,一边解释道:“真不好意思。朱媛媛,家里人急着要见我,今天楚楚那里只能拜托你了,请你务必说服她去专案组把知道的情况全部说出来,改日我必当重谢。”
“切,谁稀罕你重谢。”朱媛媛冷哼了一声,“萧潮,你可给我记住了,又临阵退缩一回了。再有下次,我一准劝楚楚把你一脚给踹了……真不知道你这家伙有什么地方值得楚楚喜欢你的。”
见她答应下来,萧潮这才放心,转身飞快地奔向红旗轿车。
望着萧潮飞逝的身影,朱媛媛突然想起了一点什么,星眸中闪过一道愠色,“这家伙别是信口胡诌吧,我怎么从未听说他在京城有什么亲戚?”
可这会儿就是想质问萧潮,也寻不见他的人影了。朱媛媛忍不住跺了跺脚,很彪悍地嚷嚷道:“萧潮,你好样的,又他妈的欺骗姑奶奶……”
有从她身旁经过的人,听见长得如此水灵的姑娘家在这发飙,自作多情的认为这姑娘是发现了男朋友一脚踏两船,玩弄自己的感情,想不开。于是好心人还劝道:“姑娘,别生气了,天下好男人多的是,何必想不开呢?”
“你脑袋被门夹了,怎么想的呢?我这样子像是被男朋友甩了想不开的女人嘛?”
朱媛媛话音刚落,又有数道目光向她望了过来,眼神中的-->>寓意不言而喻――感情大家都认定她就是被男朋友玩弄了情感的怨妇。
朱媛媛很无语地摇了摇头,彪悍如她,也受不了这许多闪闪烁烁,让人头皮发麻的眼神。
萧潮自是不知道朱媛媛现在有多窘。大红旗平稳地驶入后海,在小径前停了下来,萧潮跟随刘卫国沿着小径来到于家大宅。
东厢会客厅内,于远倚靠在沙发上,闭目微寐。
刘秘书径直走到于远身前,“首长,萧潮来了。”
于远睁开眼,瞥了刘秘书一眼,朝他摆了摆手,示意让他出去。刘秘书转身出门悻悻地一笑。可一瞧萧潮就立在自己眼前,连忙转变神情,伸手轻轻在萧潮肩头拍了拍,说:“进去吧,首长在等你呢。”
萧潮轻步轻脚地走进房间,就看见于远的手剧烈颤抖着划燃了一支火柴,然后抖动着向嘴里叼着的香烟燃去,或许手抖动地太厉害,火柴还没点燃香烟就落在了地上。
萧潮赶忙上前,说:“爷爷,我帮你点。”
于远没有说话,看着萧潮划燃火柴,帮自己点着香烟。这才吸了一口,谁知喉咙有些不适,被烟一呛,顿时剧烈地咳嗽起来。萧潮忙在于远背后轻轻捶了几下,等于远好不容易顺过这口气,他才慢慢停了下来。
“老喽,不中用了。”于远淡然一笑,轻轻在萧潮的手背上拍了拍,说:“日后得看你们年轻人的了。”
“爷爷。”萧潮的声音有些震颤。不是亲眼所见,他还真不敢相信于远的身体已经衰弱到这种程度。想想老人家拖着年迈不堪的身躯远赴徽省,为的就是补偿自己母子这些年受的苦,他的眼中湿润了。
于远慈爱地看了萧潮一眼,关切地说:“回京的这段时间有没有和你妈妈通电话?平时有闲工夫,要多写信回去向她报平安,你妈妈一个人不容易。”
萧潮点了点头,说:“我知道,有时间我会给妈妈写信,向她报平安。”
于远这才支撑着站了起来,面色郑重地说:“今天爷爷给你饯行,祝你此去河东省一帆风顺。”
“今天给我饯行?爷爷,不是安排我半个月后去明阳市委报到吗?”萧潮惊诧地看着于远。暗道:不会是爷爷的身体出现问题了吧?他这才急着见自己……
于远笑了笑,“事情有了变化,明天你就去明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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