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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房中,于远若有所思。宋明川端起玲珑青花茶杯,一边笑眯眯地看着于远,一边慢慢品茗着。他入京不过一个多星期,许多事情还未完全上手,眼下正在渐渐进入状态。
于远眼角的余光瞥见宋明川笑吟吟地看着自己,也淡淡一笑,“老了,容易走神了,想不服老都不行啊,倒让明川你见笑了。”
宋明川放下茶杯,看着于远,用真挚地语气说:“老骥伏枥志在千里。老首长您的身子骨虽不如前,可高瞻远瞩的胸怀,刚直不阿,严洁自律的节操,党内又有几人可比?”
“过了。明川,此次进京你肩上的担子不轻啊。”于远风轻云淡地摆了摆手,说:“要想做好,我送你十六个字:旗帜鲜明,谨守原则,广结善缘,扩大影响。”说罢,于远慢慢踱了几步,走到宋明川对面的沙发,稳稳地坐了下来。
宋明川品味着于远赠予自己的十六字箴言,心胸豁然开朗,脸上露出会意的笑容,冲着于远狠狠点了点头。
看着品味出自己心思的宋明川,于远默默点了点头。
政治上的衣钵有了理想的接班人,可家族传承呢?于远微微又有些出神。林清打来的这通电话,不能不引起于远的忧心。
萧潮这孩子什么都好,惟有见识方面还很不足啊。归根结底,还是他成长的环境,束缚了他的眼界。
婚姻大事,绝不能任由他的心意去胡闹。蓦地,于远眼中闪过一道精光,凌厉至极。
宋明川虽不知于远在考虑何事,但他从老首长那双精光乍现的眼中,能感觉的到于远又作出了一项重大决定。
“老首长,还接着‘手谈’一局?”宋明川拈起一枚棋子,微笑着望着于远。
于远欣然说:“咱们就接着再来一局。”
一局下来,不知是宋明川有意相让,还是突然棋艺大退,竟输了个惨不忍睹,他呵呵笑着拱手认输:“老首长宝刀未老,杀得明川丢盔弃甲,厉害,厉害啊!”
“弈棋不能心有旁骛。明川适才心绪未宁,棋艺没有完全发挥出来,我胜之不武。”于远起身亲自将宋明川送出书房。
临行前,宋明川除了再三请于远保重身体,又言道:“下回再来,不止要与您老弈棋,还要对饮三杯,贺老首长祖孙重逢,骨肉团聚。”
听宋明川提到孙子,于远脸上的笑容更盛了,“若不是萧潮那孩子明后天就要去河东省报到,我还想着让他去你那里走动走动。明川,这回进京文琴和孩子也都一起来了吧?”
于远口中的文琴就是宋明川的爱人许文琴。说起宋明川和许文琴的这段姻缘,还是于远亲自替他们牵的红线。
“文琴工作调动的事情办的差不多了,我那大小子倒是不乐意进京,他在宁海工作生活了这么多年,早就习惯了。小敏今年考取了北大的研究生,先我一步进京了。”当着于远,宋明川说起家人的安排时,脸上流露出慈祥幸福的笑容
“小敏考取北大的研究生了,这丫头不错,比萧潮强。”
不觉间,于远眼前浮现出一个小小的身影,嘴里亲昵地喊着‘爷爷,爷爷。’一边飞快地扑向自己,将小脑袋扎进怀里时的情景。
岁月匆匆,白驹过隙。想不到,转眼间,当年的那个小丫头片子已经长大了。于远感慨万千。蓦然间,他脸上哪还有半点时代巨人的威严,纯粹只是个已近暮年的沧桑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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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晨,沿着长街慢跑了将近三公里左右,萧潮方掉转头向回跑去。这时,路上的车辆渐渐多了起来,早起上班的人,上学的学生,也开始了新的一天的生活。
呼吸着清晨清-->>新的空气,萧潮感觉体内充斥着一股用之不竭的力量,越跑越轻松,越跑越有活力。
回到小屋,漱洗完又用小煤炉下了一大碗荷包蛋挂面,狼吞虎咽下去,换上一身轻便的装束,萧潮锁好房门走出小屋。
外面,天蓝蓝的。空中传来一阵愉快的鸽哨。
京城的初春虽寒意依旧,但却掩饰不住那盎然的生机。远近高高矮矮的楼群错落有致,乳白色的瓷砖墙面在日照下闪着明亮亮的光芒。二环路自远处飞来,掩映在高大的建筑物中,好似一条盘旋的聚拢。临近的左安门高架桥突兀耸立着,象是一支有力的臂膀,将路基高高撑起后,又连接起向远方无限延伸的长路……
没有走出去多远,一辆黑色红旗轿车在萧潮身旁戛然而止。萧潮朝车上望去,见坐在副驾驶位置的不是别人,正是爷爷身边的警卫参谋刘卫国。
刘卫国向萧潮招了招手,“上车,萧潮。”
“刘叔叔,你是专门来接我的?”萧潮怔了一下,还是迅速上了红旗车。
刘卫国话不多,“首长说要见你。”
“现在?”萧潮不禁有些哑然。原本他和朱媛媛约定今天一起去说服孟楚楚,让孟楚楚去市局向由公安部和京城市局联合组成的专案组说明问题,检举迈克李和走私集团的犯罪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