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1 章 两清

裴湛从不知她竟还有这样调皮可爱的一面。

明明害羞得要命,却还是直勾勾地看着他:“敢不敢让我亲一口嘛?”

他忍不住,头往下低了一寸,感受到她清浅的呼吸,看着她的脸一点一点染上嫰粉色,像一颗熟透的剥了皮的水蜜桃,诱|惑着他。

他尽量克制着自己不趁人之危:“倘若我现在不是你的夫君呢?”

她闻言有些气恼:“你方才明明说是我的夫君,现在又说不是,那你到底是还是不是嘛?”

“我本来是,后来你不喜欢我了,便与我和离了。”他凝视着这张近在咫尺的脸,不舍得放过她任何一个微小的表情,“所以我现在不是你的夫君了。”

“我不喜欢你?”她显然糊涂了,努力想了好一会儿,“我怎么会不喜欢你?我好像很喜欢你……”

他心中微微一颤,伸手抚上她的脸,指腹轻轻婆娑着她莹润的唇,**与理智在脑中天人交战,最终还是决定做回了君子,放弃了采撷,低声笑了一下:“你若是清醒着说这话,我便给你亲了。”

他直起身子,打算去外面冷静一下,撩起袍子刚要走,却被她的小手轻轻扯住了衣袍。

明明极小的力道,却能轻易将他定在原地。

他转过脸去看她,她一张清瘦的小脸委屈巴巴的,眸子雾蒙蒙地望着他:“我好像想起一点了,我知道你是谁了……”

嗯?药效散得这么快么?

“你想起我是谁了?”他问。

她嘴角绽出一个甜甜的笑来:“你是陆家二郎,对吗?”

好一个陆二郎!

裴湛气得拂袖离去。

褚瑶的笑容登时凝在脸上,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呆愣了好一会儿,喃喃道:“啊,难道我记错了……”

那他到底是谁啊?

空茫茫的大脑里走马观花似的闪烁着以前的记忆,渐渐地变得清晰,直到所有的事情都在大脑中串联起来,褚瑶想起了自己现在在东宫,她是来看儿子的。

可是她那会儿在纠结什么问题呢?

好似很重要的问题,可是现在突然想不起来了。

罢了罢了,那会儿脑袋糊里糊涂的,鬼知道她在纠结什么。

她从床上坐起,许是琼酥散的药效还在,她并未感觉身上很痛,只是刚下床走了几步,外面值守的宫女许是听到动静便走了进来,忙将她扶回床上:“娘子,殿下说您须得静养,有什么事唤奴婢们来做便是了。”

褚瑶尚不适应被人这般恭敬地伺候着,有些拘谨道:“我只是想去看看鸣哥儿。”

没想到眼前这宫女比她还要局促,莽莽撞撞道:“娘子少待,小皇孙殿下醒了有两刻钟了,奴婢这便去找奶娘将小殿下抱过来。”

“多谢姑娘。”

“娘子不必客气,以后唤我阿圆便是。”阿圆朝她福了福身,这便出去了。

不多时,便听见小

你看到的内容中间可能有缺失,请退出>阅读模式,或者刷新页面试试。

午时茶孩子咿咿呀呀的声音传来,褚瑶翘首看去,奶娘抱着鸣哥儿走了进来,边往褚瑶身边走便握着鸣哥儿的小手向褚瑶打招呼:“鸣哥儿快看,是谁来啦?”

鸣哥儿的小脸上一团懵懂,顺着奶娘指的方向憨憨地看了过来。

褚瑶终于见到了日思夜想的儿子,几欲泫然泪下。儿子瘦了,原本肉嘟嘟的铃铛似的脸小了一圈,鼻头红红的,下面还挂着一溜清涕,小下巴上也起了一片红红的疹子。褚瑶心疼坏了,张开手臂,柔声喊他:“鸣哥儿,娘来了,让娘抱抱……”

鸣哥儿依旧怔怔地窝在奶娘怀里,将她看了许久,好像不认识她了一般。

褚瑶往前走了两步,又唤了几声他的名字,小人儿终于将她认出来了,咧嘴笑了一下,露出了两颗小小的牙齿,而后忽然又变了脸色,嘴角往下一撇,哇得一声哭了起来:“娘亲,娘亲……”

他张着小胳膊,向她扑来。

褚瑶顾不得身上的伤,抬手将他抱到怀中,轻声安慰。

小人儿许久没见到她,可是伤心坏了,那眼泪大颗大颗的滚落下来,比他刚长出的两颗牙都大。

褚瑶一边哄他,一边跟着一起哭,娘俩哭了好一会儿,小人儿抽抽噎噎的才算哭完。奶娘端来一本温水,褚瑶喂他喝了半杯,拿帕子将那哭得满是鼻涕眼泪的小脸擦干净了,娘俩儿这才开开心心地玩起来。

奶娘同褚瑶说鸣哥儿晚上还是老踢被子,前天晚上不仅踢了被子,还尿了床,她困极了没能及时发现,让他在尿窝里睡了许久,如此便着凉了,一直打喷嚏流清涕。……

奶娘同褚瑶说鸣哥儿晚上还是老踢被子,前天晚上不仅踢了被子,还尿了床,她困极了没能及时发现,让他在尿窝里睡了许久,如此便着凉了,一直打喷嚏流清涕。

下巴上的红疹是因为出牙期间牙床发痒总流口水,他人小脾气却大,不肯叫人碰自己的脸,所以才洇出了些许疹子。

“如今

你看到的内容中间可能有缺失,请退出>阅读模式,或者刷新页面试试。

午时茶道:“是我想得浅了,他们要借宴席选妃也没什么,他如今贵为太子,确实需要一个女人帮他打理后院……”

“娘子就不着急吗?”奶娘见她一副不嫉不妒的模样,心里都替她着急,“听说昨天是太子殿下亲自将娘子接进宫里来的,我瞧着他心里还是有你的,且鸣哥儿又是你所出,母凭子贵,只要你肯放下身段,对太子殿下主动一些,想必这东宫里也是有你的一席之地的。”

“谢谢你同我说这些,”褚瑶亲了亲鸣哥儿的小脑袋,对于奶娘的话,心中并无多少波澜,“我这次来只是为了照顾鸣哥儿,其他的我什么都没想……”

奶娘见她这般油盐不进的模样,便叹了口气,讪讪的没再多说什么。

鸣哥儿许久未见到娘亲,像是生怕她再不要自己了,一整日都黏着她,下午小厨送来了青菜肉糜粥,以往他连两勺都吃不下,今日竟由着褚瑶喂了小半碗,才抿着小嘴不吃了,奶娘瞧着乐坏了。

小半碗粥显然没填饱他的小肚子,他哼唧哼唧地拱进褚瑶怀里讨奶喝,拱得褚瑶肋骨都疼了,只好叫奶娘抱过去喂了一顿,吃饱餍足后,又爬回褚瑶怀里,瞪着圆溜溜的眼睛看她。

褚瑶被他看得心都化了,侧着身子轻拍着哄着他睡了个黄昏觉。

小人儿睡了不到半个时辰便醒来了,冲她咧嘴一笑,蹲下开始撒尿,将床榻尿湿了一大片。

瞧她这个做娘的,两个月没见,都忘了小人儿现在还是个控制不住拉尿的,只得唤阿圆进来换了床褥,又在床上逗着他玩了一会儿,才给他穿上鞋子,让他去地上撒欢了。

阿圆端了饭菜过来,说是太子殿下特意交待小厨做了一些补血的菜。

褚瑶今日最后一次见裴湛还是服用琼酥散的时

你看到的内容中间可能有缺失,请退出>阅读模式,或者刷新页面试试。

午时茶波,负着手去瞧绒毯上的纹样,而后又将目光移到她的身上:“怎的还不睡?”

褚瑶有些尴尬:“白日里睡多了,这会儿不困。鸣哥儿快满周岁了,我想给他做件衣服。”

“他的衣服有尚衣局量身定做,你无需费神。”

“可我拿不出其他像样的礼物,只能给他做件衣服……”

“你很喜欢做衣服吗?”

“嗯?”他的语气似乎隐隐有些不悦,但褚瑶也没想太多,“只是亲手缝做一件衣服而已,聊表心意而已……”

他愈发不满:“所以你表露心意的方式,就是给别人做衣服?”

褚瑶一时闹不懂,与他争辩一句:“不是别人,鸣哥儿是我的儿子。”

“那你给江清辞做衣服,是为了什么?”

怎的忽然扯到江清辞身上了?

褚瑶倏忽想起来,洪杉之前提过,他先前给裴湛写信汇报她的一举一动,连她熬夜给江清辞做衣服这件事,也写给了裴湛。

可是这都是好久之前的事情了,他怎的还记着?

“我给江衙内做衣服,是因为他帮我搬家划坏了自己的衣服,我做衣服给他只是为了还他人情罢了……”

“搬家?”他似乎又想到了什么,“你现在住的新宅,是陆少淮送你的那座吧?”

褚瑶一时语噎,一会儿江清辞一会儿陆少淮的,他这是来翻旧账的么?

可是他们已经和离了,不管是衣服还是宅子,这些都是她的事情,与他这位前夫有什么相干?

她委实提不起兴趣解释,颇为无奈地开口:“不是送,我本不想要的……”

当初知晓那座宅子是陆家的产业,她便不想要,只是后面他派人送了宅

你看到的内容中间可能有缺失,请退出>阅读模式,或者刷新页面试试。

午时茶就要亲别人?”

褚瑶不解:“什么意思?”什么亲别人?谁要亲别人?

莫名其妙!

那双眼尾微翘的瑞凤眼盯着她看了许久,似乎没有看到自己想要的结果,最终收回目光,掸掸衣袍站起身来:“孤去书房睡。”……

那双眼尾微翘的瑞凤眼盯着她看了许久,似乎没有看到自己想要的结果,最终收回目光,掸掸衣袍站起身来:“孤去书房睡。”

*

不多时阿圆送来了布匹和针线,褚瑶用针线大致绣了个样式,次日仔细量了鸣哥儿的尺寸,趁着鸣哥儿睡觉便缝一会儿,若他醒了,她便搁下针线陪他玩。

小厨今日要做炸酥鱼,用的是半个小拇指长的小细鱼儿,特意留了几条鲜活的送来给鸣哥儿玩。

褚瑶又要了一个小笊篱,陪儿子一起捞鱼,将鱼儿从这个盆里捞到另一个盆里,末了再捞回来。

母子俩玩得不亦乐乎之时,阿圆忽然进来传话,说是陆家三娘子过来了。

褚瑶问:“陆明姝么?”

“娘子认识她?”

“嗯,以前见过。”

阿圆提醒她:“陆三娘子如今在尚衣局做事,她的妹妹□□娘子是惠仁公主的伴读,陆家是朝中新贵,她们都是宫里的热人儿……”

“好,我知道了。”她知道阿圆这是好意,让她注意言行不要冒犯了她。

原先陆家在绥州城便是富甲一方,如今进了京城仍是如鱼得水,想来是沾了陆少淮与裴湛互换身份的功劳。

复又想到当初陆少淮回陆家那日,陆夫人与她说过的话,要将陆明芙嫁给裴湛,裴湛也是点头同意了的。

如今陆家两个姑娘都在宫里,想来不久之后就会有一人入住东宫了。

当初褚瑶搬离陆家的那日,与她们闹得并不愉快,陆明姝今日忽然过来,想必也是知道她如今身在东宫,

你看到的内容中间可能有缺失,请退出>阅读模式,或者刷新页面试试。

午时茶了。(touwz)?(net)

鸣哥儿似乎不喜欢被她摸脑袋,往褚瑶怀中躲了一下,见她还不收手,便挥着手中的笊篱朝着陆明姝打去,小脸凶狠:“打!打……”

?午时茶提醒您《和离后养崽日常》第一时间在[头#文字小说]更新,记住[(touwz.net)]?『来[头#文字小说]#看最新章节#完整章节』(touwz)?(net)

陆明姝不妨,被那笊篱打了个正着,小孩没什么力气打在身上自然不疼,但上面携着腥气的水,弄湿了她的衣服,这可是上等的散花绫!她登时不悦,却也不好发作,只僵着收回手来。

“不好意思了,小孩子调皮,”褚瑶随口提鸣哥儿道歉,而后直接问她,“你来是有什么事情吗?”

“没什么事,就是想来看看你,”陆明姝又端起虚情假意的笑来,“毕竟咱们以前也做过三年的姑嫂不是,日后若你留在东宫,说不定咱们还能一起作伴呢。”

果然是来试探她的。

“听说四姑娘也在宫里,是公主的伴读,既然有四姑娘在,你又何须找我作伴呢?”褚瑶不喜欢这样试探来试探去的,便给了她一个笃定的答案,“等过几日鸣哥儿身体康健了,我就回绥州老家。”

陆明姝一听这话,果然脸上的笑容就真了几分,嘴上却仍虚与委蛇:“我以为褚姐姐以后就不走了呢?太子殿下想必也舍不得姐姐回去吧?”

褚瑶抬眸一笑:“那你得去问他……”

陆明姝被她怼得一时语歇,背着褚瑶翻了个白眼。

“你今日过来,刚好帮我一个忙,”褚瑶有伤不方便起身,便托阿圆将她随身带的那个包袱拿过来,从里面拿出一千两的银票递给陆明姝,“我在绥州时从你二哥手里买下了一座宅子,这是买宅院的一千两银票,请帮我转交给你二哥。”

陆明姝瞧着她手中那厚厚的一沓银票,疑惑道:“我怎的不知道这件事……”

“你拿了银票给你二哥便是,

(touwz)?(net) 你看到的内容中间可能有缺失,请退出>阅读模式,或者刷新页面试试。

午时茶眯地夸他做的好,小人儿得到鼓励,又兴冲冲地吃起来。……

午时茶眯地夸他做的好,小人儿得到鼓励,又兴冲冲地吃起来。

这样一边吃一玩,吃的满脸是米糊糊,桌上桌下也一片狼藉,褚瑶心里却很高兴:这一顿虽然吃的也不算多,但鸣哥儿显然对吃饭萌生了兴趣,以后便不用再哄着他喂饭了,这可是一件大好事。

裴湛在一旁默默用饭,虽然桌子的另一边被儿子造得乱七八糟,但也没有出声阻止。儿子吃得开心,褚瑶也教得开心,他在一旁看着,心里也十分怡悦。

鸣哥儿吃好之后,便被奶娘抱下去换衣服,褚瑶方吃了个半饱,趁这会儿功夫,又盛了一碗排骨汤吃起来。

裴湛让她慢慢吃,他要去公署处理公务。

褚瑶忙搁下碗筷:“对了,鸣哥儿生辰宴定在哪一日?”

“这个月十六,在三日之后。”

褚瑶“嗯”了一声:“有一件事,我想同你说。”

“什么事?”裴湛现在心情很好,她主动同他说话,这让他心情更好。

“那一日陆二郎也会进宫吧,能不能安排我和他见一面?”

裴湛的目光倏得变得冷冽,迸射出阵阵寒意:“你要见他?”

“嗯。”

“所为何事?”冷眸迫人,黑的发沉。

“还钱。”

冰封的眸子才算有些消解:“什么钱?”

“你那晚不是说,他送了我一座宅子,”褚瑶说,“他要白送,我却不能白要,我要把买宅子的钱还给他,我们就算两清了。”

两清?

裴湛很喜欢这两个字。

所以那晚他说的话,她全然听到心里去了吧,才会主动提起还钱的事宜。

“多少钱?孤替你给他。”

你看到的内容中间可能有缺失,请退出>阅读模式,或者刷新页面试试。

午时茶心等着,安排好了会叫人传话给你。”(touwz)?(net)

“谢谢殿下……”

?想看午时茶写的《和离后养崽日常》第21章两清吗?请记住.的域名[(touwz.net)]?『来[头文字小♀说]♀看最新章节♀完整章节』(touwz)?(net)

他离开后,褚瑶将银票又数了一遍,确认一千两一张不少之后,又拿起针线忙活起来。

鸣哥儿的小衣服已经做好了,余下的布料她打算用来缝几个小布包,里面装上大小不一的豆子,回头让鸣哥儿捏着玩。

刚缝好一个,便有一名宫女进来,向她福身行礼:“褚娘子,陆二郎已经到了,奴婢带您去见他。”

这么快?

还以为至少要等宴会结束了才能见到呢。

“好。”褚瑶将银票收好,起身随宫女往外走。

今日是宫中第一次举办这么大的宴会,很多侍卫和宫女都被调去宴会那边帮忙,隔着几道宫墙,褚瑶听见那边传来热闹的喧嚷声。听奶娘说宫里还特意请了戏班子前来助兴,办得很是隆重。

褚瑶往那边看了一眼,只瞧见那边的上空灯火通明,其余却是什么都瞧不见。

那宫女带着她穿梭在小径和游廊之中,七绕八绕的快把褚瑶绕晕了。

裴湛也真是的,不过是还个钱而已,怎的安排到这么远的地方去,走路走得她身上汗津津的,背上的伤口都隐隐作疼了。

终于,那宫女领着她在一处偏僻破旧的宫苑门前停下,那门上生了锈的锁已经落下,宫女将手中的宫灯递给她,恭敬地请她进去:“褚娘子,陆郎君他就在里面,您进去便是,奴婢在门口等着您。”

“好。”褚瑶不疑有他,抬脚迈过腐朽的门槛,一脚踏进杂草丛生的院落,循着一条被人踩踏过的小路,挑着灯笼往宫苑深处走去。

“怎的好像是见不得人似的……”她咕哝了一句,委实想不通裴湛为什么会安排在这种地方让

(touwz)?(net) 你看到的内容中间可能有缺失,请退出>阅读模式,或者刷新页面试试。

午时茶眼你的脸吗?”她说,“反正这里也没旁人。”

陆少淮微怔:“为何要看我的脸?”

褚瑶颇为不好意思道:“我今日是来还钱的,你却带着面具,天色又暗,灯笼也灭了,万一你不是真的陆少淮怎么办?”

陆少淮没想到她竟是因为这样一个淳朴的理由来看他的脸,他还以为……

还以为……

他忍住不做遐想,问她:“你真的要看么?”……

他忍住不做遐想,问她:“你真的要看么?”

“就看一下,”她羞赧地笑了一下,“总归要确认一下才放心。”

“好。”陆少淮抬手解开系着面具的锦带,却是没有立即拿下来,而是扶着面具,提醒她一句,“我脸上多了一道疤,你见了莫要吓着……”

随后缓缓将面具从脸上撤下,褚瑶仰头去看,并不明朗的月色下,却能清晰看到他脸上隆起的一道疤,自右边的眉毛至左眼的上下眼睑,长达三寸,割裂了那双星眸郎目。

纵使心里才做了准备,却还是被这样长的一道伤疤骇住:“怎么……弄伤的?”这样长这样隆起的一道疤,可想而知当初伤得有多深?

“吓到了吧?”他将面具重新系上,低头苦笑,并不作答。

褚瑶心中却有了猜测,不由打了个寒颤:“是裴湛做的?”

“不是太子殿下,如今战乱已平,我不必再做太子殿下的替身,这张脸留着是个大忌,”他平息了一下语气,才接着道,“是我自己毁去的。”

“你……”褚瑶难以想象一个人要下多大的决心,忍受多大的疼痛才能对自己下这样狠的手。这样的行为,即使发生在一个陌生人身上,褚瑶也会为他感到心疼,“那你那时候……一定很疼吧?”

他没说疼不疼,只是低语:“用这一张脸,一道疤,换陆家的显赫与富贵,是值得的。”

褚瑶才回过神来,阿圆同她说过,如今陆明姝进了尚衣局,陆明芙做了公主伴读,陆老爷成了朝中新贵……

她原因为这些是靠着陆少淮给裴湛做了三年的替身换来的,却没想到他为此还要付出毁容的代价。

相比于他的大义与决绝,自己却还在执着于那一千两银子,便觉得自己委实格局小了。

“这一千两银子,是当初我买你家宅院的钱,”她将银票递到他面前

你看到的内容中间可能有缺失,请退出>阅读模式,或者刷新页面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