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四章 夜斗蛊后,白纸神兵

左道官途 走过青春岁月

此刻天色已晚,许三笑和其他人一进院子便立即察觉到了气氛诡异,院子外雾锁经楼,院子里竟是一片漆黑如墨,但却丝毫感受不到浓重的水汽。

巴格波仁道:“院子里独特的小气候其实跟宗喀巴大师留下的手印有关,使得院子里的气流旋将雾气排斥在院外,但这种漆黑程度却未免有些古怪,这感觉就好像咱们头上罩了一块布。”

曾红梅忽然肃声道:“不是布,而是蛊!”

“蛊?”许三笑抬头左右四顾,但见四方漆黑如墨染,伸手不见五指,不由吃惊问道:“什么蛊这么厉害?”

曾红梅的声音充满忧虑,道:“这是我们苗疆巫蛊当中的顶级蛊术,叫做烟蛊,是一种极其微小的虫子在空中自爆后形成的黑幕,就算大白天也能制造出这样的视觉效果来,这烟蛊单独用出来并无害处,厉害的是这种烟蛊能刺激的另一种吸血蛊虫发狂,向一切活物发起攻击。”

黑暗之中,一种令人牙根儿发酸的声音传来,似乎有什么东西密密麻麻从四面八方袭来。

曾红梅又道:“我想我知道情报中那个神秘女人的身份了。”

四下里的声音越来越近,许三笑已开始犹豫着是否冒险用须弥净火来制造火墙抵御。曾红梅却道:“各位不必惊慌,这吸血蛊虫没有视觉和听觉,全凭血腥气辨别猎物的位置,你们站在原地闭住呼吸便不会被发现,剩下的交给我来对付。”

隔行如隔山,在场人中只有曾红梅懂得巫蛊奇术,许三笑问道:“曾二姐,吹一阵风能不能把头上烟蛊吹散?”

巴格波仁却道:“在这院子里,许宗主恐怕很难施展控风术。”

场间之人皆是见惯了风浪的术士界赫赫有名的人物,这吸血蛊虫虽然可怖,却吓不倒这几位。依旧谈问自若。

许三笑依照控风术心诀试了一下,却发现这院中气流丝毫不受控制,只是一味的依照一种独特的规律旋转流动。而自己竟不能导引气流入体。

巴格波仁道:“经楼里的藏书宝贵,因此院子里有宗喀巴大师留下的禁制,为的是让这几座经楼始终保持在一个合适的湿度,防止里边收藏的珍贵经卷潮湿或者干裂。”

黑暗中忽然亮起一团火光,曾红梅不知耍了什么把戏,手上悬浮着一团蓝色火苗。火光的映照下,只见她面容严肃,如临大敌。手上的蓝色火苗起伏不定。

白甲作为她的丈夫,是场间最了解她的底细的一个,见状对许三笑解释道:“宗主,这团火并不是真正的火,而是一种极为霸道的蛊虫,等一下您就能看见它的威力了。”

黑暗中一个女人失声叫道:“火蓝虫!”接着喝问道:“小丫头,你是不是姓曾的?”

曾红梅怎么说也是快五十岁的人了,却被这女人称为小丫头,而且一语道破了曾红梅的姓氏,显然她们之间大有瓜葛。

只听曾红梅淡然一笑,道:“黄祖蓝,你被关了五十年,倒是还没被关糊涂。”

黑暗中的女人沉默了一会儿,问道:“你是曾三宝的女儿?”

曾红梅额首道:“先父只有我这一个女儿。”

“先父?”女人惊诧的问道:“曾三宝死了?”

曾红梅道:“死了,你被关了五十年,他却到死都没能看到亲生女儿一眼,不过你也不必失望,冤家路窄,父债女偿,曾三宝死了,曾红梅还活着,就在你眼前等你来报这五十年的仇。”

黑暗中的女人沉默了一会儿,发出幽幽一声长叹,道:“报仇?谁找谁报仇?曾三宝如果在外面逍遥了五十年,这个仇老娘死也当报,可他却死了,老娘反而比他多活了五十年,这么算起来,理该是你这个做女儿的给你父亲报仇才对,可是老娘已经在那个鬼地方付出了五十年的代价,一个人一辈子又有几个五十年?失去了这五十年,老娘又何曾算真正活过?这么算起来,我跟死了又有何区别?”

曾红梅道:“黄祖蓝,你说的没错,我爸爸虽然死了,至少是死在我母亲怀里笑着离开的,而你虽然活着,却生受了五十年地狱煎熬的苦,两相比较起来,这个仇早就百倍报了,你我之间的仇怨也可以告一段落,但你若是还没老糊涂,就该记得你还欠曾家点东西没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