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的难关没有人能够帮你们度过,所有地一切只能凭你们自己地意志力,觉得恶心就吐吧,吐习惯了自然就好了。不过,如果你们不想成为被关注地焦点,那么就收好你们手中的面具,先跟我们离开这里。”
史莱克七怪会意,强打精神收好了面具,却没有想到,大师带着他们绕了一圈,居然去了另一边的斗魂场的边缘看台。
当封离出现在台上的刹那,唐三的面色骤然是变了,他意识到了什么侧头看向了大师,却没有想到大师面上也浮现出了一丝震惊。
——只是因为,封离手中此刻并没有诸葛神弩。
而主持人则在此刻开口:“那么,如今已经十二连胜,同样也杀了十二位魂宗的杀戮骷髅!对战来自索托大斗魂场,已经有二十连胜战绩的如影随行!”
站在封离对面的那个瘦骨嶙峋的男人瞬间武魂附体,血红色的铠甲似的外骨骼攀上了他的四肢,他发出了桀桀怪笑,骤然扑向了甚至连武魂都没有附体的封离,速度可能要比封离状态最好的时候还要快上几分。
“师兄!”
唐三大急,他甚至无心沉溺于刚刚杀人的感受中,暗器已然落入掌中。
而下一刻,原本瘦骨嶙峋的男人的身体却骤然僵硬在了封离的面前,那把尖锐若刀的外骨骼带来的劲风甚至划伤了封离的侧脸,气劲微是撩起封离略长的额发,露出了下方那双,已然在不知不觉间转变为深紫色的丹凤眼。
这是唐三第二次看到封离用这个能力,他已经意识到,那是一块头部魂骨的能力。
而封离仿佛和他心有灵犀,他微微偏头,准确无误的看向了史莱克七怪所在的方向,随后,那没有被面具遮挡的半张脸上竟然是露出了一抹浅淡温柔的笑容。
唐三不由微微一愣——他是记得这个笑容的。
那年初见,便是这人站在夏末的暖阳中面带这般的浅笑,温声问:谁是唐三?
而如今,封离的唇同样是动了动,而所说出的话却是另外一句。
——“看好了,这样才是你们不该做的事。”
只见原本还来势汹汹的男人骤然发出了一声刺耳的惨叫,他就仿佛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事物一般,开始剧烈的挣扎和反抗,黄黄紫紫四个魂环不断外放着,释放出了一个又一个魂技。而封离则神色平淡,就如避让疯子一般轻巧闪避了对方的所有攻击,姿态灵巧,犹若在进行一场表演。
本来在看台上呆愣的观众们爆发出了纷纷的议论与惊叹,谁都没有想到,这个看上去颇为纤瘦轻盈的年轻魂宗,居然一来就用出了魂骨技能,连武魂都未曾释放。
而他现在的模样——分明是在享受折磨对手,以及杀死对方的这个过程。
事到如今,大师也有些说不出话来,他本来是想着让封离简单为七怪做一个表率,却怎么都没想到,最后封离竟然选择了这么极端的方式。
他甚至并没有用出武魂,银白短刃在他指尖犹若一只翩飞的蝴蝶,然而每次落上对手的身体,都会带走一块血肉。封离甚至闪避开了那些飞溅的鲜血,这场近似表演性的杀戮一直到对手耗尽了魂力的一刻才是结束,那把刀刃吻过对方的喉咙,霎时,血花飞溅。
而全程,封离的对手甚至没有片刻的清醒。
今夜的西尔维斯大斗魂场注定是不平静的,然而作为始作俑者,封离却在做完了这一切后毫无情绪波动,在全场的震惊呼喊中转身,悄无声息的离场。
就仿佛刚刚所做的,真的只是一场表演一般。
而史莱克七怪已经完全愣住了,他们近乎呆滞的看完了这一场斗魂,甚至在封离离开之后,都看着台上的尸体半晌没有回神。而紧接着,他们再次飞奔着离开了看台,在后场呕吐了起来,这次连唐三和戴沐白都没有幸免,甚至眼泪都差点因为呕吐的举动而流了出来。
那是一场虐杀,完完整整的虐杀,封离丝毫不避讳的在他们面前展现了最肮脏的一面,甚至亲力为之,却是告诉他们——这是他们所不能做的事。
但那也是一条活生生的人命!那个人……真得是他们所熟悉的那个封离?
唐三伸手撑住了墙,他即使意志坚定,也知道封离早就染过血了,然而如今看到封离所做的一切,他却仍旧无法接受——该杀之人,该杀之人,那封离现在不也在这个范围内了吗?
杀人者,人恒杀之……这个世界上的强者,又有哪个没有取死之道?对和错,正与邪……这个世界,又哪里有那么的非黑即白?
……他们又应该怎么选择?
弗兰德将一切收入了眼底,半晌后,缓缓吐出了一口气。
“小刚,这么做,会不会有些太狠了?”
他一边这么询问一边抬头看向了大师,却没有想到,对方此刻面容僵硬,仿佛当真变成了一具独特的雕像。许久之后,大师才是看回了弗兰德,轻声。
“我没有让小离这么做……这次,的确是太狠了。”
两人对视良久,最终决定,好好与封离谈一谈。
然而他们注定失望了,直至所有人回到了酒店,封离的床铺仍旧是空空如也,始终无人归来。之后他们又在酒店内等了整整一天,但是那个身影,却自始至终都没有出现过。
弗兰德又返回斗魂场去询问,再三打听,最终失望。
封离失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