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天北挥手遣了下人,又问她:“依你看,今 你我该怎么安歇?”
“怎么安歇……”顾云筝认真地想了想,“你睡 上,我看书乏了的话,就歇在美人榻上。”
霍天北欣然点头,随即就走向寝室,“你快一些。”
“……”
霍天北脚步一顿,回眸笑看着她:“若是我 后每夜歇在正房,你该如何是好? 夜不休?”
顾云筝心里恨得骂声连连,面上却只能报以似是而非地一笑。
“便是做做样子,如今也要歇在一处。”
顾云筝略略心安,“哦。”
顾云筝沐浴之后,转去寝室,没让丫鬟进去服侍。
霍天北倚着 头,借着灯光阅读兵书。
桃事先已备下了两 簇新的被褥,顾云筝抱起一 ,铺到美人榻上,心里直叹气:这叫什么 子?居然过到了有 不能睡的地步。
那边的霍天北道:“水。”
顾云筝回头,看到他眼睑不抬的样子,撇一撇嘴,当做没听到。
许久没得到回声的霍天北眉峰轻蹙,望向顾云筝,见她已经歇在了美人榻上。有心唤人,又不想被下人看到这种不伦不类的 形,忍着气下地,亲自去外间倒了杯水。
顾云筝眼中有了丁点笑意。
霍天北回来,径自到了美人榻一侧。
顾云筝立刻戒备地坐起来。
霍天北却将一杯水放到她手边矮几上,“喝水。”
顾云筝一愣。
“还有什么要我服侍的?”霍天北眼中含笑,语带戏谑。
顾云筝险些就笑了,“没有。多谢。”
霍天北玩味地凝住她双眸,“以往我从不知,你待我不同于常人。”
“怎么说?”顾云筝挑眉。
霍天北坦然道:“对我厌烦得厉害。”
顾云筝转脸看向别处,忍下了笑意。
霍天北直言不讳地问她:“你到底是疯了,还是这就是你本 ?”
顾云筝巴不得阖府都以为她疯了,因而漫声道:“随你怎么想。”
霍天北回到 上躺下,又问一句:“我开罪过你?”
他当然开罪过她,只是不能言明罢了。至于眼下,他对发妻有着种种漠视轻视,可这是她乐得接受的 形。由此,也就没说话。
过了许久,霍天北放下书,呼吸慢慢变得匀净。
顾云筝这才放松下来,换了个舒服的姿势,放下手里的剑谱,望着面前虚空出神。
每每想到人海茫茫,却再无至亲相伴,心头便如刀绞一般。
根本睡不着,又因为与霍天北同处一室,连安神汤都不敢喝,连悲伤的 绪都要克制。
眼睁睁熬到了黎明破晓时。
霍天北抬手揉了揉眉心,起 下地。
顾云筝也随之起 ,将被褥放到 上。
霍天北穿衣时瞥过她,问道:“一夜没合眼?”
“那你还不快走?”顾云筝没好气。
霍天北轻轻地笑,“这就走。”看她神色一缓,又加一句,“晚间再来。”
顾云筝除了报以冷眼,是真无言以对了,心念转动,平静问道:“听说你平 喜狩猎?”
“的确。”
“近期可有这打算?”
霍天北不明所以,“问这些做什么?”
顾云筝坦言道:“我也想去。”
“你不行。”
那副从心里轻视她的鬼样子又来了。顾云筝目光微闪,戏谑道:“怎么不行?怕你箭法不如我,被你 边人笑话?”
霍天北讶然失笑,“我怕你出笑话,丢我的脸。”
想从他嘴里听到句人话怎么就那么难?顾云筝瞪了他一眼,“娘家不让我回,打猎也不让我去?这不许那不许,你将我休了算了!”
动了气,可见是真有心要去。霍天北也不恼,“真想去?不会借机逃跑添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