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章 湿柴与炉火

锦绣芳华 粉笔琴

铺床的林熙身子明显一顿,随即又忙碌起来,谢慎严的嘴角勾起,人便迈步走了过去。

林熙转身见谢慎严已在身侧,只得动手为他宽衣,原本她还以为谢慎严会推辞一番,如洞房那夜所言,叫着丫头来动手,可是她把整个腰带脱下来,他也没吱声,就那么站在那里,由着她小身板的围着他伺候,直到脱去了夹袄,罩衣,中衣,最后留底一身亵衣。

他动手撩起了被褥钻了进去坐着,而后一拍身边的床铺:“歇着吧。”

林熙嗯了一声,动手去放了两层帐子,而后在外,吹熄了一盏灯烛,才就着余下的那盏昏黄脱去了袄子,随即一拨帐子,快速的如猫儿一样钻进了被窝里,而后抓着被角闭上了眼睛,挺尸般的直直躺在被窝里。

谢慎严看着林熙那紧闭的双眼,“扑哧”一声笑了:“我是豺狼还是虎豹?”

林熙的嘴角动了动,没敢睁眼:“都,都不是。”

谢慎严笑着侧卧,单臂撑着脑袋,另一只手便直接拨弄上了林熙的额发:“又不是第一次睡在一起了,有道是一回生二回熟,上次就僵直了大半夜,今个儿,还要继续僵着?莫不是又要我抱着你暖?睁开眼吧!”

林熙抓着被角的手指紧了紧,睫毛一颤,睁开了眼,一脸怯生生的样子小心的望着他,他却依旧那般笑着望着她,双眼不挪,而手指不歇―他依然在拨弄着她的额发,似是执笔描绘一般。

“我是豺狼还是虎豹?”半晌,他再一次询问。话语轻柔,毫无戏谑的意思。

“都不是。”她再一次作答。

“那我是什么?”

林熙咬了下唇:“夫君。”

“谁的?”

“我的。”

他望着她,她瞧着他。猛然间拨弄额发的手下滑直接捏住了林熙的下巴,而后谢慎严的身子俯下,他的唇再一次覆盖在了她的唇上。轻轻地蹭了蹭后,舌尖轻探。在林熙几乎呆滞的情况下,舌尖已入了她的口,扫着她的贝齿。

下意识的,她松了口,谢慎严的舌尖微微一转,探入,可才将将碰了她的舌。便迅速的退了出去,而后他冲林熙一笑:“下次我若亲你,你需得闭着眼,否则我会以为我在作恶的,倒不好再亲吻下去。”

林熙闻言觉得脑袋里飞过一只乌鸦:她又丢人了。

“怎么,对我的存在,还不适应?”他瞧望着她轻问。

林熙眨眨眼:“我有些,紧张。”

她不懂谢慎严今夜里是怎么了,是撞邪还是发疯,怎么忽然起了兴致对她这般。大有今夜就洞房的架势,而他之前可是份外的理智,节制,甚至在细细的体贴中有着一丝看不见的沟壑。隔离着彼此的相近。

“紧张什么?难不成,我会吃了你?”他的眉眼里闪亮着一抹光泽,唇角更透着一丝魅惑,林熙只觉得喉咙干涩,毫无意识的舔了舔唇:“我,我不知道,只觉得你,你今天……”

谢慎严见她说了一半没了下文,笑等,可等了几息也没见林熙给憋出来,便只好轻言:“我今天怎么?”

林熙一脸纠结的模样,谢慎严眨眨眼,脑袋一歪,将耳朵贴去了她的唇边,全然一副倾听状。林熙心中一荡,鼓起勇气轻言:“你今天怎么忽然热情如火?”

谢慎严闻言呵呵一笑,早先支撑着脑袋的左手直接从林熙的脖颈下方穿过,在林熙抬着眉眼的时候,他右手已经入了被窝,将她侧抱着,唇贴着她的耳垂轻言:“你喜欢真我还是假我?”

林熙一愣,随即眉眼轻转于他:“自是真的你。”

“那不就结了,这便是真我。”他说着唇在她的耳垂上轻蹭了一下:“我待你以真,你也得待我以真。”

林熙听着这话,双眼中闪着惊色:“夫君这话,熙儿不懂。”

谢慎严笑了笑,声音中的热度陡然低了些许:“良辰美景画中鲜,只可远观不近颜,一朝捧心寻热度,对面却立殷比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