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种条件悬殊的情况下,可想而知,转眼间,长脸男便被谢家化砸倒在地,杀猪般嚎叫起来。
其他人也动起手来。
不过,严锡山一伙又怎么是王小兵一伙的对手?那简直就是以卵击石,不堪一击。王小兵等人都是打架的好手,个个至少能以一敌二,打起架来又凶狠,没有半点心慌,出手又快又准,老是打在敌手的脸上。不消三分钟,严锡山一伙便被揍成了猪头样,个个眼青脸肿,满脸血渍,估计他们的妈妈来了也认不出他们是谁。
满地是菜屑与瓷碟的碎片,狼藉一片。
王小兵始终坐在椅子上,刚好抽完一支香烟,将烟头弹向严锡山,冷道:“还想打架吗?就你们这些鸟人,也跟学人打架,太不自量力了。黑牛,掌嘴。”
“老子来打掉这屌毛的一副牙!”说着,谢家化抡起双手,左右开弓,噼啪作响,抽在严锡山的脸上。莫说是人,就是鬼神见了,也要吓得股栗。
瞬间,严锡山的脸颊就更加红肿了,暗红的指印叠加在一起,怵目惊心。他嘴角流血,几颗牙齿掉在地上。
“你们这帮鸟人,敢在我的饭堂下泻药,现在知道死字怎么写了吧?”王小兵目光扫视一圈,落在严锡山的脸上,道:“说,谁指使的?谁负责现场下手的?今日不说明白,那就将你们的皮一层层剥下来!”
“你敢打我?你会受到法律严惩!”严锡山声音不清,口吐血沫,还犟嘴道。
“不怕,会有派出所的人来找你的!”王小兵冷道:“黑牛,废掉他的手!”
谢家化拿起地上一个空酒瓶,一下敲碎了,成了一件尖锐的凶器,然后就要刺向严锡山的手臂。他与王小兵一起长大,对于王小兵的说话意图,还是能很好地理解的。他知道王小兵不是真正要废严锡山,只是想吓吓他而已。
尖锐的酒瓶眼看就要刺到严锡山的手臂,他脑际掠过一个念头:先保住手臂要紧!
于是,惊恐地嚷道:“我说!不要废我的手臂!”
“停!”王小兵挥了挥手,道。
谢家化早知会这样,纵使不用王小兵吩咐,也不会直接刺透严锡山的手臂,不然,以他那么快的动作是那么大的力量,必然收不住,即使要停下来,也一定要刺在严锡山的手臂上。
在场的其他人吓得哆嗦起来,脸无人色。
“说!”王小兵半眯着眼睛,盯着严锡山。
“是我指使的。”严锡山想到现在自己说什么都行,只要到了派出所就翻口供也不迟,现在是保命时节,识时务者为英雄,还是不要与这些黑道家伙较硬比较合算,毕竟,黑道中人,一蛮起来,那可是会做出惊天动地的大事情的。
“谁到饭堂下的泻药?”王小兵又问道。
这时,流着鼻血的严进升吓得浑身冒冷汗,整个人好像跳舞一样乱颤,他知道一旦被王小兵获悉是自己下的泻药,那以后就麻烦了,除非不在东兴中学读了,不然,天天会被人当作拳袋来对待。
而严锡山为了保住手臂,一时未计较其中利害,照实说了:“是我侄子。”
闻言,严进升身子一转,站不稳,脸白煞白,好像发疟疾一样,浑身抖个不停。
王小兵目光转到严进升的身上,冷笑道:“原来是你啊!好得很!我现在想知道,你是怎么下泻药的?”
“不是我。”严进升还想抵赖。
“黑牛,废掉他的手臂。”王小兵又点燃一支香烟,道。
“麻痹,还敢嘴硬,捅死你个屌毛!”谢家化凶神恶煞一般,跨前三步,一把揪住严进升的头发,将他提了起来,然后举着半截尖锐的酒瓶,作势就要刺向严进升的左臂。
“不要刺我,我说,是我下的药。”严进升尖叫道。
在酷刑之下,没几个人能捱得住的。古代的各种酷刑,不但可以使犯人说出自己的罪行,甚至可以使没罪的人说出没干过的虚幻坏事。
如今,严进升根本不是硬汉,还不用动刑,被吓一下,便什么都招了。
“快说。”王小兵厉声道。
“我是去打饭的时候,将泻药装在自己的餐具里,然后趁人不注意,就将泻药倒在放在打饭窗口的那盆菜里。兵少,我下次不敢了,请放我一马。”严进升哭丧着道。
“黑牛,掌嘴。”王小兵声音严肃道。
“好!”谢家化扎好马步,两手抡动,狠抽在严进升的脸颊上。
但凡被谢家化抽耳光,估计几年都还会做噩梦。他是尽力扇过去的,只一会,便打掉严进升的几颗牙齿。
严锡山心里只想逃过这一劫,然后再慢慢报仇。反正王小兵用的是私刑逼供,只要到时翻供就行了,再倒打一耙,教王小兵无计可施。他的如意算盘也打得挺好的。
可是,这世界上,人算不如天算。
有时,某件事,明明已计划得很周到,但在实施的时候,往往就是会出现一点意外,使整件事情崩盘,一发而不可收拾,直至毁灭。
如果王小兵不是先去跟朱由略打招呼,叫他来处理这件事,可能还真会让严锡山得逞了。不过,如今,在包厢门外,朱由略都已将里面众人的谈话听在耳里了,并且不止他一人听到,其他民警也一样听到。他是默许王小兵小小报一下仇的,听到里面不断传出鬼哭神嚎的呻吟声,担心会出人命,也就开门进去了。
当朱由略进来之后,严锡山整个人都快要崩溃了。
“你们在这里干什么?”朱由略还装模作样道。
“朱所长,您来得正好,这帮人居然蛇鼠一窝,串计在我承包的东兴中学饭堂下泻药,这个是主谋,这个是下药的。”王小兵一一指点各个嫌疑人。
“所长,不要听他的,根本没那回事!这帮流氓用严刑逼供。”严锡山狡辩道。
“哼,你做的好事,我都听到了。他们也听到了!你到了派出所再说吧!带走!”朱由略挥手示意手下将严锡山一伙带回派出所慢慢炮制。
严锡山傻眼了。
在朱由略带走严锡山一伙之前,庄妃燕赶来要严锡山结帐,结完帐,才让他们走了。
有了这一桩事,严锡山副校长之位就岌岌可危了。他们以为做了这件事不会被人知道,但偏偏就泄露出去了。这样一来,王小兵也相当于间接帮了张万全的大忙。
王小兵请谢家化等人在君豪宾馆大涮了一顿。
临走之时,庄妃燕拉了拉王小兵的衣袖,小声道:“帮你找到了嫌疑人,那你怎么谢我?”
“今晚过来请你吃宵夜。”他扬了扬眉,笑道。
“好,我等你。”她需要的可不是他的那顿夜宵,而是晚上可以跟他一起做做快活的体育运动。毕竟,一起锻炼身体,那比吃龙肝还要好。
回到东兴中学,已是上课时间。王小兵与谢家化都请了假,干脆不到教室去,在宿舍里坐了一会,王小兵连忙去校长室找张万全。
张万全还不知道严锡山被派出所带走这件事。
“小兵,怎么不回教室上课啊?”张万全正在看报纸,见王小兵走进来,不解道。
“张校长,我来向您报告一个好消息。今天中午才得到的,对您非常有利。从今之后,估计这里没人跟您争校长之位了。”王小兵在靠墙的藤椅上坐下来。
“哦?什么好消息?”张万全连忙给王小兵递上一支香烟。
学校里严禁学生抽烟,发现一次,记小过一次。这是明文规定的。不过,规矩是人定的,如今,在校长室里,那些规矩就不适用。
两人点燃了香烟,开始吐云吐雾。
“学校饭堂被下泻药的事已查清楚了。这一切都是严锡山与魏国锋一伙合谋干的,现在他们已被派出所捉起来了。这算不算好消息?”王小兵不疾不徐道。
“真的?”张万全红脸膛泛着兴奋之色,两眼发光,“那狗东西,我猜都是他的了!这回可好了,他还想跟我斗,估计他是没戏了!小兵,以后饭堂都给你承包,直到我退休或调走为止。”
“那多谢您的关照。”王小兵笑道。
与张万全又侃了一会大山之后,王小兵便离开了校长室,回到男生宿舍,丢了一包红双喜香烟给谢家化,叫他傍晚到饭堂去看一下,如果有人闹事,就收拾一下。
谢家化一口答应下来,他最喜欢打架了,如果没有打架,他浑身不自在,只要有架打,那他比猛虎还要更有活力。他生来就是做打手的料。
一般而言,是没什么人敢在学校饭堂里搞事的,不过,王小兵为了保险一些,才叫谢家化去照看一下,自己还有其它事要去办,没空在那里坐镇。严锡山一伙被派出所带走,其中二人可能与此事没什么关系,到时要是找人来学校饭堂砸场,那也不出奇。
之后,王小兵又到饭堂跟王丛乐说了此事,叫他以后要注意提防别人,尽量不要再出现被投药的事情。
饮食行业,只要出现一次事故,都会教人不安,食客都不想再在那里就餐,如果出现二次事故,那基本就相当于自毁了。其实,不论哪个行业,都一样,没有了可靠的质量,也就无从生存下去了。
所以,提供安全的食物,那至关重要。
出了东兴中学,王小兵骑摩托先到小树林的“养生堂”,看看生意如何,然后就回东和村。前段日子,听弟弟王志文说家里被盗过一次,他找朋友查了一下,但没找出光顾自己家的小偷。这是一件比较蹊跷的事情。
以王小兵的黑道关系,只要是附近的小偷干的,那一定能查出来。
但结果是偏偏查不出,那就只有一种情况:那小偷不是这附近一带的。又或者那人不是惯偷,只是第一次干这种盗窃行为,那就比较难查出来。
他要回家看一下有什么被盗走。
其次,就是拿几粒健胃丸给七伯公王富堂,请他在村委面前美言几句,他的话比较有份量,只要他出口了,村长助理这个职位基本就是自己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