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69章 万界域第二阶段开启

吞天圣帝 枫落忆痕

“你们这群臭小子!这话,你们得跟元初说,他力气最大!”

聂小旗一边拉车飞跑,一边回头笑骂,声音从前方远远飘来,在山谷中回荡。

……

黄昏时分。

夕阳斜挂在山头,将整片天空染成了橘红色。

山谷中堆满了金刚石料,堆成了两座小山丘,在夕照下泛着淡金色的光泽。

君无邪环视一圈,估摸着应该够用了。

他的消耗不小,额头微微渗出汗珠,气息也比平时粗重了几分。

他寻了一块平整的石头坐下,闭目调息,恢复血气。

到了入夜时分,开采出来的金刚石料被拉回村子的,只有三成左右。

镇魔卫与驻军官兵们累得够呛,一个个衣衫湿透,腿脚发软,有几个直接瘫坐在路边喘气。

“这一趟过后,让大家都歇着吧。”

看到聂小旗拉着空车返回山谷,车轮吱呀吱呀地响,君无邪对他说道。

不能继续让镇魔卫和官兵拉石料了。

他们需要休息。

否则消耗过巨,一旦晚上有妖邪入侵,只怕连抵抗的力气都没有。

“石料剩下这么多,怎么办?明日再拉吗?”

聂小旗也心疼兄弟们,也知道不能再继续了。

可石料还有六七成堆在山谷中。

“你累吗?”

君无邪不答反问,目光平静地看着他。

聂小旗一怔,笑道:“我还行,消耗不算大。”

“那你继续,我们一起。”

君无邪说完,看到有镇魔卫与官兵陆陆续续拉着空车到来,车轮碾过碎石,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他让镇魔卫与官兵将车放下,回村休息。

而后,他将这些车一辆一辆地连接了起来,铁链相扣,发出哗啦哗啦的脆响。

聂小旗看着他的动作,惊道:“你不会是要……”

“没错,如此一趟可以多拉些。”

“你强!真是猛人啊!”

聂小旗无语了——开采了一下午的金刚岩,基本没有停过,那消耗简直无法想象。

至少对于他这样的觉醒者来说,这种消耗是极其恐怖的。

可元初才歇息了半个时辰左右。

如今,就要一次拉数车,简直不是人干的事。

“没办法,得尽早将石料运回村里,将庇护所建起来。”

君无邪不拼不行。

谁知道妖邪什么时候来。

且不说身为镇魔卫有职责在身,就说他自己的悬赏任务,也不得不想尽办法保住小河村。

否则任务会失败。

一旦失败,连环悬赏可就断了。

后续可以接取更高难度的连环任务,赏金肯定十分可观,他不想错过。

他将五辆运石车连成一串,装满金刚岩石后,顺着路面上运石车压出的深深车辙,风驰电掣般跑了起来,速度快得惊人,身后的尘土如黄龙般翻卷。

聂小旗看得目瞪口呆。

拉五辆车的石料,数十万斤,还能跑这么快,简直了。

这肉身强度,他羡慕死了,恨不得把元初的骨头拆开来看看是什么做的。

采石地距离村子,村民们走得快的话,大概一刻钟的路程。

君无邪拉着五辆运石车,一刻钟就能往返好几趟,像不知疲倦的机器。

若不是他用术法反复加持过运石车,那些车早就散了架,轮子都得碎成渣。

就这样,一直干到深夜,月上中天,清冷的月光洒满山谷,他和聂小旗才终于将金刚岩石料全部运回村中。

聂小旗回到村里,已经累瘫了,直接往地上一躺,四肢大张,望着满天星斗大口大口地喘气。

村民们大都已经睡着了。

他们没有回屋,就睡在村子中间用金刚岩石料围起来的空地上,随便从家里拿了点毯子与被褥出来,席地而眠。

一天一夜没有合眼,大部分的村民都扛不住了,鼾声此起彼伏。

只有些年轻的妇女与青年顶着黑眼圈强熬着,眼皮沉重得像灌了铅。

他们在村子中间升起篝火,橘红色的火光照亮了一张张疲惫的脸。

篝火上架着大铁锅,咕嘟咕嘟地炖着肉汤,蒸汽袅袅升腾。

深夜里,整个村子都飘着浓郁的肉香味。

入夜不久时才吃饱的镇魔卫与官兵们,闻到这肉香,肚子又咕咕叫了起来,一个个露出尴尬之色,互相偷瞄。

君无邪与聂小旗拉完最后一趟,拖着沉重的脚步回到村中。

村里的几个少妇与青年已经摆好了桌椅,将热腾腾的炖肉与饭菜端上了桌,碗筷在月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你们辛苦了,不能让你们破费。”

聂小旗拖着疲累的身体走到桌子前,从怀里取出二两银子,递给正在摆弄碗筷的几个妇女。

银子在火光下闪着白亮的光。

“大人,你这是做什么?”

几个妇女一怔,纷纷摆手拒绝,脸上带着真诚的感激,“你们为了我们村子,忙前忙后,累得走路都没有力气了,我们只是做两顿饭,怎能收银钱!”

“不拿百姓一针一线,这是我们的纪律。”

聂小旗坚持把银子塞进一个妇女手里,语气不容拒绝。

“你要不收下,回头我们的上司知道了,会处分我们。

再说,我们镇魔司与驻军官兵,保护王朝百姓,本就是职责所在。”

“他说的没错,这是他们应该做的。”

一个不和谐的声音突然响了起来,尖锐刺耳。

“这些镇魔卫与官兵,都是拿俸禄的,还不是我们百姓养的?他们就该保护我们,为我们建庇护所。

他们吃我们村的饭,就得给钱,天经地义,怎么能吃白食!”

众人循声望去,正是村长夫人——白天那个胡搅蛮缠的老妇。

她裹着一件崭新的薄棉袄,站在金刚石堆下的阴影里,脸上的皱纹在火光下显得格外深,刻薄道:“还有,你们说话小声点,都把我吵醒了!”

自家男人死了,她难以入睡,越想越不对味。

如果镇魔卫早点发现,是不是自己的男人就不会死了?

她觉得是镇魔卫失职。

但现在还得靠镇魔卫保护,不能把话说得太难听,可什么都不说,她心里又堵得慌。

“金老婆子,你怎么能说这样的话!”

几个妇女气得脸色发白,胸口剧烈起伏——这人还有没有良心了!

“妈的,老子早就看你不爽了!”

一个青年猛地站起身,满脸怒火,拳头攥得咯咯响。

“听说你白天就对元初和聂小旗说了难听的话!现在你又来!别以为镇魔卫不打你,老子就不打你!”

几个青年二话不说,直接冲了过去。

“干什么!打人啦!救命啊!”

金老婆子转身就跑,脚步踉跄,棉袄在夜风中翻飞。

可她一个五六十岁的老妇,怎么可能跑得过年轻力壮的小伙子。

几步就被追上。

顿时,一声惨叫划破了夜空,惊醒了无数沉睡的村民。

人们纷纷从被窝里爬起来,揉着惺忪的睡眼跑出来看怎么回事,有人还披着被子,有人光着脚。

那几个青年将金老婆打倒在地,一顿拳打脚踢,沉闷的击打声在夜里格外刺耳。

镇魔卫与官兵反应过来,急忙上前将青年拉开。

金老太婆已经鼻青脸肿,只能蜷缩在地上哀嚎,声音断断续续。

村民们揉着朦胧的眼睛,低声议论,却没有一个人为金老太婆说话。

可见村民们都心知肚明——这个老婆子平日里在村里就很招人厌,邻里关系相当糟糕,刻薄话没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