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来人的时候，姬无尘真的很惊讶。

竟然是莫言大长老。

莫言已经是肉眼可见的苍老了许多。

姬无尘能够感觉到，莫言身上的生命力已经是所剩无几了。

上三品武者，固然能够有一百五十岁的寿元。

但是受伤过重是会极大损伤本源的。

本源这东西很是奇特，一旦受损，基本是没有办法能够补救的。

莫言几次受到重伤，已经是伤及本源，甚至是伤到了识海。

不管是他的身躯，还是精神都受到难以逆转的伤害。

此种情况之下，他的寿元自然受到影响。

正如现在，他白发苍苍，脸上皱纹横生，彻底的像一位七八十岁的老人。

要知道，虽然此世武道修行，虽然无法做到青春永驻，但是却能够极大的减缓衰老，甚至是到死的那些年才会开始衰老。

而莫言已经苍老成这个样子，可想而知他生机已经不多了。

正因为此，姬无尘才对他半夜来这禁地的目的好奇。

这禁地夜晚无形能量肆虐，可是会折损本源的。

自打姬无尘入了禁地以来，莫言大长老，还是第一次进入禁地。

姬无尘默默的回忆着当年的大长老风采。

和现在差距实在是太大了。

满身暮气，苍老横生。

姬小子，好久不见。

莫言大长老站在小院门口，看着庭院中站立的姬无尘，笑着亲切的打招呼。

一如当年姬无尘还是熟悉继承人的时候，莫言大长老就是如此喊他的。

姬无尘对照着记忆中的莫言，在抬眼看着此时月光下，苍老的莫言，内心充满了感慨。

见姬无尘愣愣的看着他，莫言笑了笑，然后走了进来。

他看着四周庭院中干净的环境。

看着皎洁的月光下挺立的蟠桃树；

看着周身满是娴静气息，一如二十年前充满朝气的身躯。

莫言内心微微一颤。

唉，倒是苦了这孩子。

你，辛苦了！

莫言沉默片刻，突然语气有些心酸的感慨道。

姬无尘回过神来，从前身记忆中脱离。

他笑了笑，然后说道：大长老，您怎么来了！？

悄无声息间，他体内真元一动，直接在莫言周身布下一层防御，直接将能够折损本源的无形肆虐能量阻挡在外。

他对莫言和云青岩两人，说不上恨，也谈不上怨。

通过前身的记忆，他已经知道云青岩和莫言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两人都不是恶人。

但是两人都不是善人。

他们是一类纯粹的人。

都是那种为了宗门，能够抛弃一切的人，不只是他人的一切，就连自己的一切，只要宗门需要，也能毫不犹豫奉献的那一类人。

正因此，当年云青岩能够毫不犹豫的献祭寿元与修为，挥斩萧无道。

人老了，有时候就难免会回忆从前，想到了你小子，就来看看。

莫言有些动情的说道。

他有时候难免会对姬无尘的境遇，感到痛心和难过。

毕竟造成姬无尘这么多年一直被囚禁禁地的元凶，也有他。

禁地之中，夜晚对于人的精神也是有着极大干扰的。

刚才他一路走来，可是体验了一把。

各种杂乱的能量对于他的精神，都有些扰动。

这扰动非常微弱，他大宗师级别的识海，哪怕濒临破碎，依然能够抵挡。

但。

莫言并不会小瞧这禁地之力。

因为他知道，随着人常年在这禁地之中，精神受到的扰动越来越深，就会耗损心力，磨灭本源。

姬无尘能够待那么多年，这其中受到的精神折磨，不亚于一场场酷刑。

除非姬无尘也能开辟识海。

不过，当年废除姬无尘修为，他可是亲身经历的，再者，虽然姬无尘有些资质，但是一来，这禁地无时无刻不在消耗人的精神和心力，二来没有太多资源，即便姬无尘能够重修，他也不觉得姬无尘能够有多大成就。

对于姬无尘的遭遇，莫言心生感慨。

那您老也不该夜晚前来，这禁地危害您又不是不知道。姬无尘淡淡微笑着说道。

姬无尘顿了顿，然后让莫言坐下。

月夜中，莫言落座在院中石桌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