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题_39

池悦安静的听他说完,慢慢的皱起了眉头:“若是那些人出门抓到孟将军,殿下这便是欺君。若是没有抓到,书信之事还可以用其他借口搪塞过去,但结.党.营.私这个罪名,殿下您是跑不了了。”

寒渊在她怀里低低的笑了两声,如此严峻的情况在前,他在她怀里,居然还有几分放松似的。

池悦皱着眉头想了一会儿,低头问顺王道:“殿下,孟将军在城外几里,手中有多少兵马?”

祭天大典结束之前,池悦和迎香旁若无人的径直走回去站在家眷的队伍里。

她们站在最后一排,旁边看见她们过来的官员家眷都扭过头,震惊的看着她们二人。目光之中还带着敬佩,像是对她们二人这不要命的行为感到佩服。

池悦和迎香对这些目光,视而不见。池悦是心里藏着事,没有顾上。而迎香,人家何时顾忌过其他人的目光?

家眷这里现在是没有人看守的,不然池悦和迎香也不会这么来去自如,出入若无人之境。

池悦目光直视向前,她在发呆,或者说是……在和系统说话。

“你可要记得存档啊。”

“没问题,没问题。”系统说道:“我办事你还不放心吗?”

池悦没说话,过了一会儿,她又开口问道:“要是我死了,我能自由选择重新开始的时间节点吗?”

“当然可以,”系统说道:“不过只是大致的时间,不会那么准确就是了。”

池悦点点头,目光看向前方。

天青色的帐子已经有人去解了,漂亮的青纱摇摇晃晃,终究还是落了下来。

站在外围的家眷们此时应该分开,左右两边各站一队,退到阖坛之外,等着皇上和百官先走。

但外围的队伍都已经退出阖坛去了,里面却没有动静,不见人出来。

池悦规规矩矩的跪着。正在这时,从南北两边迅速跑过来两队穿着银白软甲的士兵,将她们团团围住。

站在这里的都是女眷,压根没有见过这个架势,霎时都愣住了。

池悦见这些士兵的穿着打扮,并不像是在宫中当值的前锋营分支铁甲兵。反而像是真正上过战场的士兵的模样。

头戴银甲的士兵与悄悄抬起头的池悦对上了视线,对方眼中泛起让人颤抖的寒意,池悦看了一眼,连忙低下了头。

阖坛之内,临时的神幄已经被撤了下去,皇上坐在东南位,百官仍旧规规矩矩的跪在地上。

池悦听见里面遥遥传来一道声音,说着:“传顺王上殿。”

池悦听见这一声,回头望向迎香,见她点了点头,方才放心的回头去安心跪着。

没想到果然如同顺王所说,敬安帝甚至等不及回到崇元殿,在这阖坛之内便问起寒渊的罪状来了。

阖坛里面的情况池悦并不清楚,她离得太远了,只能隐约的听见一点声音。脚边的屋檐落影一点点的向她靠近,甬道内吹过来的风一阵比一阵更冷,阖坛的审问依旧没有结束。

在这期间,不断有官员进进出出的跑来跑去,里面的消息却没有传出来一点半点。

池悦的腿早就没有知觉,在外面冻的时间太长,她连最后那点焦躁紧张也跟着冻没了。

她低着头看着自己身前的一颗小草,那草长在青石砖缝里,个子小小的,却依然不屈不饶的生长着。

她这边正感叹着生命的力量,那边眼前一黑,一队人快速的从她身边走过,走的那叫一个兵荒马乱,尘土飞扬。

再低头看去,那棵小草已经被碾平了。

池悦:……

在这兵荒马乱之中,她听见有人大声喊道:“禀告陛下,有人率领军队往皇城这里过来了。”

“你可看得清楚,来者何人?”

“臣看的清楚,军队里挂着孟字旗。”

话音刚落,池悦便听见皇上暴怒的声音传来:“来人啊,将顺王给我押下去。”

原本在池悦身边看着她们的士兵听令,急忙冲进阖坛之内。池悦见那些士兵离开,向后退到了迎香身边,对她轻轻说了一个字:“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