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还想逗弄池悦一番的百里玄愣了一下,而后犹豫的走上前,想要把门替她关上。然而他只是刚有了动作,便听见里面的池悦说道:“不用关门,你可以听。”
百里玄怀疑自己听错了,站在门边没有动作。
池悦扭过头看向百里玄,认真的一字一句的说道:“不用关门,你可以听。”
说罢,她不再看百里玄有什么反应,转身回去看向柴房里面坐着的人。他裹着一件蓝色的冬衣,满面风霜的坐在角落里,看见池悦进来,也没有任何动作。
池悦便对他微笑:“你好啊,贺先生。”
贺天阑抬头,面无表情的看着池悦:“说了多少次了,让你们正主来见我,我只愿意和他说话。”
他说完,便将眼睛闭上了,看样子是一句话也不愿意多说。
池悦笑道:“正主?不知道贺先生是想要见谁呢?是陛下,还是先帝呢?”
池悦话音刚落,便看见贺天阑猛然间睁开了眼睛,直勾勾的看着池悦,他问道:“你究竟是什么人?抓我过来是想干什么?”
在这平静的表象背后,他放在膝盖上的手一直在发抖。
池悦垂下眼眸,低声说道:“是想让你赎罪的人……”她的视线在贺天阑脸上转了一圈,而后继续说道:“十年前,先帝寒彦突然暴病,而我在机缘巧合之下,得到了一张药方。唉……我就想不明白啊,贺天阑,你贺家三代行医,到了你这一代,怎么就干出来这种事了呢?”
池悦说着,从怀里掏出来一张浅黄色的信纸,扔在了贺天阑面前,正是池悦给过百里玄的那一张。
那张药方飘到了贺天阑脚边,他顿时大惊失色的喊道:“我没有,我没有……”
池悦轻声道:“此方表面上是补药,但若与女贞子一起服用,则会变成慢性毒.药。”
她上前一步,捡起了那张信纸,放在贺天阑膝上,又俯下身子在他耳边轻声说道:“整整一年啊,先帝便是喝下了你亲手送去的毒.药整整一年。这毒.药平时无甚影响,但一旦积累到一个程度,便会猛地爆发出来,日常送药的人是你,先帝那般通透的人物,到了最后药物发作,又怎么会猜不出来有问题的人是你?只是先帝弥留之际,交待了各种事宜,唯独没有提起你半个字,你猜这是为什么?”
池悦退开一点,仔细的去看贺天阑的表情,她把那张信纸拿起来放在贺天阑手里,而后低声说道:“要不要再为先帝做些事,你自己好好考虑一下吧。”
池悦出来的时候,百里玄远远的避开她,独自站在一边。
池悦一边扣上柴房的门,一边随意的问道:“你听见了多少啊?”
百里玄后退了一步,咽了口唾沫:“我……我……我什么也没……没听见。”
池悦笑了笑,回头看他:“像你们这些做杀手的,一般都怎么处理知道秘密的人啊?”
卧槽!!!不是你让我听得吗???我要关门,你偏不让我关,百里玄有些气愤又有些委屈的想:你这个臭鸡蛋居然欺骗我的感情???
他都快给池悦跪下了,我不是杀手,大姐您才是杀手,您就像黑夜里的大蝙蝠,快把我给吓尿了。
……没想到啊没想到,这小丫头片子看着乖乖巧巧,人模人样的,居然还是朝廷的人啊,张口先帝,闭嘴陛下的,他一个民间人士偶尔收点保护费,怎么能和朝廷过不去啊。
池悦下了台阶,随意的坐了下来,低声叹气道:“来到这里也已经有小半年了,虽然是挺新鲜这些以前从来没有见过的东西,比如说美食,还有我从来没见过的漂亮的男孩子……”
虽然听不懂池悦说的什么,但是不妨碍百里玄听到这句之后骄傲的挺起胸膛。
池悦接着说道:“但是新鲜感过去了之后,疯狂思念家的感觉真的很难熬啊,我想马上完成任务就回家见我妈妈。”她看着外面,像是在和百里玄说话,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我不敢保证一切皆如我所料,所以只能杜绝一切变数的可能。杀手被人知道了身份,除了杀人灭口,我想着,你们应该还会拉人入伙吧?就像是繁殖一样,把你们的秘密花园慢慢扩大,是这样的吧?百里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