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题_27

马侍郎脚步匆匆,一言不发的低头赶路,然而在这寂静的夜色里,“刷”的一道破空声传来,下一瞬间地面上便斜.插了一支尾带白羽的利箭。

那只箭几乎是贴着他的脖颈飞过去的,马侍郎愣了一瞬,而后身上冷汗直下,他伸手摸了一把自己的脖子,没什么问题,只有一道细小的伤口,小到可以忽略不计。

他的目光投向仍旧斜插在地面上的箭,在这只箭上感受到了嚣张又克制的杀意,带着警告的意味,轻轻的而又充满威胁性的挨了他一下。

马侍郎腿都快哆嗦掉了,他没有扭头,试探着向前跨出一小步的同时,第二只箭毫不犹豫的从他身后方斜穿过来。

马侍郎大叫一声,向后一仰便一屁股坐在了地上,他“啊,啊,啊”的叫着,两条腿胡乱的在地面上蹬来瞪去,不断的向后退,他在向后退的时候,并没有来自四面八方的箭。

但只要他胆敢向前一步,那箭便可以从各种地方射过来,它会划破他的衣服,割断他的鬓角的一缕头发,划伤他的皮肤,却不会对他造成致命伤。

有人藏在暗处,像是逗弄一只猫或一只狗一样的在逗着他,马侍郎思及此,一时间心里有些恼怒,他大叫道:“阁下有本事就杀了我,我要是皱一下眉头就不姓马。”

他这话说的掷地有声,看似十分正义要与藏在暗处的邪恶势力作斗争,实则眼睛两耳紧紧的盯着周围的动静,在这静谧的,连心跳声都听得清楚的时刻,马侍郎突然听见了一阵沙沙声,他当即便跳了起来,就像被人揍了一拳那样大声的“啊啊啊啊……”了一声,抱着头飞快的往回路上逃走了。

藏在暗处的那人:……我这刚把弓拉开,一阵风吹树叶的声音你至于嘛……

马侍郎抬头看着寒渊,顺王爷依旧是那般好脾气的,温和的看着他,他甚至伸出手拉住自己的胳膊将他扶了起来,安置在了椅子上。

仪态姿容,什么都无可挑剔。

马侍郎突然感觉道有些后悔,为什么……以前会认为顺王也是一只好脾气的兔子呢?这分明就是一头狼啊,藏在温和的皮囊下,等到最好的时机便将猎物的头颅一口咬下。

马侍郎对上寒渊的眼神,哆哆嗦嗦的说道:“我写,我这就写……”

寒渊微微笑着看向他,轻轻点头温声道:“那便麻烦大人了……”他回过头看看桌案,还贴心的说了一句:“我给大人磨墨?”

寒渊拿着那张浅黄色的纸出了马侍郎的书房门,借着檐下灯笼浅色的光,他看清楚了那上面的人名,密密麻麻的小楷,写了一整页。

坦白的说,马侍郎人不怎么样,字还是不错的,寒渊在心里默默赞许道。

他的目光在这张纸上扫了一圈,而后才回到了第一个名字上,吸引他目光的并不是那个名字,而是名字上面的一团墨汁,寒渊给马侍郎换了新纸,站在他旁边看着他写,写第一个名字的时候,他落笔两三画,却突然停了下来,偷偷用眼角瞥了寒渊一眼,见他没有说话,便将那两画整个涂住,嘴里还连连道:“写错了,写错了……”他似乎很紧张,额上出了一头汗,而后坐直身体,又提笔笔直工整的写上了一个人的名字。

寒渊稍微感觉有点好玩,马侍郎胆子小成那个样子,说谎的可能性不大,但出现在这张纸上的这些人……???

寒渊的本意是找出他们贪污的证据来牵制这些官员,他以为这上面只会有和马侍郎抱团的那些同僚,却没想到还有好几个官职位不低的大臣。

太子少傅齐斌,司马曲原……都在这里了。

寒渊看了看齐斌和曲原的名字,而后将目光投到那团墨汁上面,如果他没有记错的话,马侍郎先是写了一竖,而后在那一竖的上面接了一横,这一横将要拐弯的时候被马侍郎硬生生的止住了笔势……

他原来想要写什么呢?

寒渊站在原地,拧眉思索道:一竖,一横……横折?曲?曲诞!!!

寒渊回过神来,看着手里的那张纸,轻轻的笑了笑。

在百里玄飞鸽传信之后,又过了大概三四天的样子,池悦终于找到了机会除了池府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