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珍珍,少赚点工分就少赚点工分吧,妞妞最重要。”郑月秀皱着眉头说道。
“妈,这不行,总这样的话,大家会说闲话的,对我爹影响也不好。”张珍珍拒绝道,现在农村也俭朴,村干部和普通村民一视同仁,经常下地劳作,家属那就更不能搞特殊。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你把妞妞带到学校,她要是在你上课的时候,哭闹起来你怎么办?”郑月秀急了。
“不行的话,我在妞妞的帽子上缝一个小耳塞,她睡觉的时候,就放下来,堵上妞妞的耳朵,这样就不会吵醒她了。”张珍珍突发奇想的说道。
“你别瞎胡闹,你用棉花堵上妞妞的耳朵算是怎么回事,到时候妞妞学不会说话看你怎么办?”郑月秀使劲敲了一下张珍珍的脑袋。
“要不这样吧,我先把妞妞带到学校试试看,要是实在不行的话,就把她放在家里,我在做午操的时候,回来看看她就行了,反正妞妞现在还不会翻身呢。”张珍珍说道。
“要不让你爹把妞妞带到大队去?他不用下地。”
“妈,你这个想法更不靠谱,你见过村里有哪个大老爷们抱着孩子上工的,这不是闹笑话吗?”张珍珍咯咯的笑了起来。
“也是,你爹就是再疼妞妞,这面子也拉不下来。”郑月秀想着张丰德背着孩子算账的样子就想笑。
“妈,咱们都想的太多了,村里的孩子的并不是我一个,其他那些嫂子,上工的时候不就是把吃奶的孩子带到地里头,稍微大一点的不懂事的孩子都被父母率根绳子锁在家里头,妞妞的情况好多了,我带着她去学校,睡着热乎乎的炕,比其他那些小孩可不幸运多了。”张珍珍笑着说道。
“是呀,家家户户的孩子都这么过来的,家里有大的,那还好,能帮着带弟弟妹妹,要是没有大的,就被锁在家里头。”郑月秀叹了一口气说道。“对了,珍珍,到时候,你们班上的孩子肯定有带着弟弟妹妹上学的。”张珍珍脑子里已经听到婴儿的啼哭声,小孩儿不懂事的胡闹声。
沈安平从张大伯家出来,又去了木工家,他之前在这里订做了织布机和纺车,今天他要再订一个轧花机,他们这几天收获了不少的棉花,光靠他们手工去籽这个法子不可取,而且他们夫妻商量过了,到了村里种棉花的时候,趁机把村里的棉花籽掉包,换成空间里的,至少空间里的是改良品种,能增加棉花的产量,到了收获的时候,大伙儿也能多分些棉花,年底多有些分红。大家的生活殷实了,他们家过的好日子,也不会太显眼,村里几年预留了八十亩地种棉花,光靠他们手工,什么时候才能把种子准备好。
沈安平他们打得家具可算是大活了,他们做的多,两个大衣柜,两张桌子,一个橱柜,四个箱子,一张饭桌,八把椅子,四个小板凳,还有厨房里头用的乱七八糟的东西,这些都得做,厨房的东西,虽然他们家有一套,但是还得留在惠安牧场里,那里他时不时的还得住一住。
从木工家里出来,沈安平还没有回去,他去了石匠家,他打算定做一个小磨盘,他家不缺豆子,平常磨点豆浆喝,对身子骨都有好处,还有一套石桌石椅放到院子里,夏天吃饭用,也凉快。
转了一圈,算是把家里需要用的大件东西定制好了,至于其他小件的东西,等他们住进去之后再添置。
转眼就到了正月十四,当天张珍珍回到杜家村,把她从王村弄回来的铺盖卷又背到村里小学去,把宿舍整理了一番,炕也烧热,炉子也点着,排排屋里的冷气和湿气,连着烧了两天,宿舍总有点人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