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晨兄弟刚来的时候,长得十分的漂亮,白白胖胖的,身上的衣服款式也很新,两年过去了,这孩子脸色发黄,手里拿着捡来的菜叶子,怕是家里没有吃的了。
沈安平一时心里发酸,看看左右没有人,找了一个偏僻的角落,把陈晨叫过来,陈晨听到有人叫他,见是没有怎么打过交道的叔叔,犹豫了一下,才慢慢的走过去,沈安平也不多话,从口袋里拿出咸菜罐子和几个包子馒头包好给陈晨拿着,让他趁着现在人不多,赶紧拿回家,陈晨结果东西有些犹豫,想起家里还饿着的奶奶和弟弟,接过东西说了声谢谢,就往家跑。沈安平看着跑远的孩子,打算抽个没人的时间,去陈家看看,给陈家送点东西。
看着陈晨一溜烟跑回家,沈安平看看周围没人,这才放心回去,这要是让人知道他同情□份子,他也得不了好。□的时候,整死了不少人,照他看,完全没有人性,人性残忍丑陋的一面被毫不掩盖的展现出来。
惠安农场里除了陈老爷子,还有其他的不少的□份子,沈安平都没有接触过,他不知道这些人能不能活过□,这些人,都是真正有本事,有才华的人,可惜时运不济。
沈安平即便是知道,这些人十年之后都会平反,熬过接下来痛苦的十年,这些人大部分都会被重新任用,很多人都能够走上领导岗位,前提是他们能够熬过这十年,能够挺过这难熬的十年。
晚上下班,沈安平没有回杜家村,住在场里,等就点的时候,这才背着准备好的吃食,往陈家走去,幸亏当初由于大家不愿意和这帮□分子住在一起,牧场领导也怕闹出别的事端,最终决定在场子最东边的林子里盖了一排低矮的土房子,让这些人住在这里。
沈安平趁着夜色匆匆的来到这里,敲了敲陈家的门,老太太经过两年的折腾,已经是惊弓之鸟,小心的确认是今天给了孙子吃的的沈安平,这才小心翼翼的打开院门,还望外看了看,确认没有人,这才关上房门进去,比地下党还地下党。
“何大娘,我今早上看到陈晨了,估摸这是家里没有吃的了,我就给你们送点吃的,这算是老爷子当初的诊金,有了老爷子的那张单子,珍珍才能顺利生下孩子。”沈安平怕老太太拒绝,小声的说出之前就想好的理由,陈老爷子不在,估计不知道又被弄到哪里批斗或者劳动去了。
把东西给何大娘放到厨房,沈安平也没有多待,放下东西就走,摸黑回到宿舍,先去了趟厕所,出来的时候,在厕所门口碰见到同事,也给他做了一个见证。
张珍珍见过了八点,沈安平还没有回来,猜测今天他住在场里了,独自一个人进了空间,这打麦子也不是她一个女人能干的活,把晒场上的麦子都翻了一遍,这才去干别的农活,空间里的菜很多,农家几乎家家户户都会种菜,一家一户看着不多,但是都归到一起,那可真不少,张珍珍本着不浪费的原则,把这些都摘回来家,做成咸菜或者晒成菜干,她家院子里到处都晾着菜干。
看着一筐筐的西红柿,张珍珍把十多年前她做西红柿酱用的瓶子找出来,做了二十多瓶西红柿酱,这只是消耗了小部分的西红柿,要知道,空间里每天要产出两三筐西红柿,他们哪能吃得了这么多,如何处理这些西红柿成了难题,还有那些叶菜,根本就没办法保存。
除非是他们能偷着卖一部分,这个事情风险很高,要是被抓住了,他们家就完了,这事得和安平商量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