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衣无缝啊!
看着丝毫不起疑心的女警贾犯不由沾沾自喜。
“江宁真是富裕啊,不来江宁好好玩玩,真是枉为人生啊!”贾犯一边调笑着,一边继续用眼光猥琐着女警,心中得意之极。他甚至想象着自己在这里干上几票后江宁会有怎么的反应。心中正畅快着的贾犯忽然有了一丝警觉,这是一种被猎物盯上的感觉——五年多的逃亡生涯给了他很多生存本能和经验。他下意识地用左手摁下左腰,才发觉这是派出所,自己平时从不离身的枪幷不在身边。他缓缓松开手,故作镇定地转过身,却一无异样。
两个手握公文的民警正匆匆地交肩而过,大厅门口斜靠着一个30岁出头衣着普通的男子,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奶奶正和他聊着什么,可能是临近下班了,办事的人也不多,稀稀落落地有几个人走动着,毫无异状。
也许是自己神经过敏了,贾犯安慰着自己,不过再也不敢再在这里**搞笑了,拿了暂住证,赶紧出了派出所。中年男士若有所思地看着匆匆离开的贾犯,直至看不到才折回大厅,取过那张刚刚填好的表格。小女警一抬头,脸上立刻绽放出一朵灿烂的花朵。
“局长,你怎么来了?”
欧阳点点头,细细地看着表格,眉头轻轻皱了一下,小女警见状赶紧发表了自己的意见:
“局长,你对这个人有兴趣?”
“林高,男,32岁,是一家外贸公司的驻江宁外办员,从本人和身份证上看没什么问题,据他自己说,这次采办的东西不多,时间也不长,不过却租了一年的房期,不知是贪图公司的小便宜还是贪图江宁的繁华,可能会多呆上一些时间。”
小女警肯定的点点头,下结论说:“总体上并无可疑之处”。
“耶”!欧阳故作吃惊地看看小女警,“不赖啊,都会分析了,呆在这儿搞文职有点屈才了,和你们所长商议商议,什么时候借上去用几天”。
据下面公安人员私自搞的什么民意调查,欧阳飞鹰是近十届局长里最受欢迎的局长之一,所以这小女警也不怕这位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局长大人,冷哼哼道:”小瞧人!我早晚要到刑侦处去”
“好好”!欧阳大笑,“有了你们这些精英,我可就要提早退休了。”他喊住了门口的一个年轻人,“伟明,你进来时有没有看到一个小平头花格衬衫牛仔裤,身高1.70的男人。”
年轻人略略愣了一下;“有啊,这人?”
“你感觉此人怎样”?
年轻人沉吟了一下才道:“你不说呢我也没留意,这么一问呢我也感觉有点小问题:进门时呢我和他照了一面,这个人的神色很平常,也很镇定,照面是我和他对了一眼,他的眼光有点闪烁,有那么一点点闪避的意味,不过这并不奇怪,很多人都不喜欢和警察打交道。从衣着和肤色看,生活条件应该不错,体格很好,他喜欢用左手,因为东西都是左手拿的。不过他的步伐相当快,匆忙,如果不是心中有急事,那就可能是对派出所有一种排斥的意识,不想在这儿呆着。他应该是一个外地人,至少他对这里的环境不熟悉。在门口的时候他停顿了一下,很仔细的辨认了四周才走的。走的时候同样很快。因为他走得太快,这中间的停顿显得特别生硬,突然。一个对周边环境不熟悉的人一般情况下市不会走那么快的。”
欧阳放回表格,拉了伟明往外走,便听见小女警不满的哼哼声,欧阳也懒得理她:“伟明,这个人有问题。”
“第一,此人在办事的时候很镇定很自然,还开着玩笑,但他的背挺得太直,仿佛心里在戒备着什么;这中间有个人无意中靠近了他,但他很自然的退开一下,保持着那么一段距离。第二,此人很敏感,我从背后观察他的时候,他居然有察觉,马上有了反应。第三,此人转身的时候,做了一个不应该的动作,他是个左撇子,转身的时候下意识地用左手按了下左腰,但又很快拿开了。”
“左手按了下左腰?”
伟明照着模仿了一下,脸色有些变了。
“第四,此人心中有秘密,有杀气,他刚转身的时候,眼神十分凶恶,但转眼间便被他隐蔽了,可见此人有着常人没有的心机和素质。第五,此人的脸部做了化妆和伪装,我看不出他改变了什么,但至少目前的样子绝非真面目。”
“化妆术?局长,现在懂得这个的人可太少了!”
“正因为少了,所以此人不简单。”
“局长放心,我会安排的。”
伟明就近让居委会的杨大妈帮着留意一下此人的行踪,两天后,杨大妈回报:此人白天不出门,在家睡觉,晚上喜欢逛街,独来独往,不喜欢和人打交道。喜欢在商场金铺银行附近溜达。“果然有问题啊,”伟明和一位同事带了两位基层民警随意找了个借口对片区进行临时普查。想不到的是,一位犯案累累,长达五年的通缉犯就这么“不经意”中被查了出来。
不动一枪一炮,贾连贵落网。
江宁刑侦处,威震四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