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原本比较吵闹的村子,突然间安静了下来。
那些乱吠的狗也没有再发出一点声音,反倒是看向村西的方向,好像那边有什么东西过来了一样。
村长此时感觉到一些异样之后,便没有再和王胖子聊天,而是走到了院子的门口,看了一眼对面院子的人问道。
“怎么回事?”
对面院子的村民摇了摇头,一脸懵逼的样子说道。
“不知道啊,好像停电了,不过这停电停的也太邪门了些。”
“这狗才刚叫一声,就停电了!”
村长摇摇头,随后和别人一样看向村西的位置。
“按照阴阳先生说的,过了零时,狗吠第一声之后,就说明阴魂要准备回家了。”
村长还记得,当时韩棠说过,届时阴门渡口打开,阴魂回家,会有百鼠过街的现象,这就是渡口打开的信号。
“想必我们这种凡人应该是看不到渡口的,不知道阴阳先生能不能看见?”
“不过有百鼠过街这个信号,也能知道什么时候开始。”
此时村长抚摸着怀里的鸡,紧接着他就发现他怀中的鸡有些诡异。
平日里这些家畜动不动都要叫两声的,怎么今天这么安静?
而且不光是他家,好像别人家也是这样,至少他没有听到别人家传来家畜的叫声。
此时他怀里的鸡正晃着脑袋,左看看又看看的,不知道在看什么东西。
“但愿这件事情过去,就没有别的事情了。”
“现在是真的经不起折腾啊!”
要不是韩棠说过,百鼠过街之后,阴魂才会从渡口出来,不然他还以为这只鸡现在就已经看到了他的残魂。
此时张麒麟反倒是站了起来,扫了一眼村西的方向后,皱了皱眉,紧接着朝着院子外面走去。
王胖子见状连忙问道。
“哎!麒麟小哥,你干嘛去啊?”
张麒麟淡淡瞥了一眼张麒麟,便直接走出了院子,也没有说干嘛去。
王胖子看着张麒麟的背影,想了半天后也直接站起身子,走到村长的旁边后,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后说道。
“村长,你记住我家掌柜的叮嘱就好了。”
“我去看看我们客栈二先生干嘛去。”
村长焦急的看着王胖子,然后扫了一眼张麒麟的背影点点头。
“好,王先生,那你早去早回啊?”
“我担心这边”
没等村长说完,王胖子便已经跑出了院子,追上了张麒麟。
“你这闷油瓶,你多说一句话能死啊你!”王胖子抱怨道,打量着张麒麟,继续道。
“我说这边可是村西,阴门渡口马上就打开了,你该不会是想看看那阴门渡口吧?”
张麒麟摇摇头,淡淡道。
“我只是想确定一件事情。”
王胖子皱了皱眉,“什么事情?”
张麒麟心中疑惑,来到三夹山村的这几天时间,张麒麟也试着再画几张正钦官位的符咒。
这几次的符咒虽然还是九品,但却没有第一次那样,见到鬼街。
便暗暗怀疑,上次看见阴兵借道的时候,到底是不是巧合?
还是说,只有那个阴差在的时候,他才能看见阴兵?
之前还以为自己能看见阴兵是自己有开阴阳眼的前兆。
但后来想了想,阴阳眼这东西可不是谁都能开的。
韩棠开了阴阳眼,那也不知道是修炼多少年才开的。
寻常人想开眼自然没有那么容易。
但如果不是开眼前兆的话,自己为什么能看见阴兵?
刚好今天阴门渡口打开,他想再试试自己能不能看见阴魂。
两人来到了村西,随意找了一个磨盘坐了下去。
此时夜色浓郁,漆黑的像是被人泼了一片海的墨水。
阴冷的风吹过两人的衣襟,让本就有些凉意的两人身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王胖子此时抱着双臂,打量着四周忍不住嘀咕道。
“我觉得你八成是看不到了,这阴门渡口怎么可能是谁都能看见的?”
“除非你是韩棠小哥。”
“不然我还是劝你别琢磨这件事了。”
“万一再碰上什么阴兵,咱俩谁能跑啊?”
张麒麟扫了一眼王胖子,随后将身上的九品正钦官位拿出一张,递给王胖子,随后淡漠道。
“拿着,出了事,就假装你也是来送阴魂的阴差。”
王胖子此时接过九品正钦,不禁眼睛都放出光来了,反复的看了看之后笑道。
“我去!”
“这就是传说中的正钦官位吗?”“无论是你还是韩棠小哥,使用这官位的时候我都没看见,只是听到了传说,早就想见识见识了!”
“现在终于有机会了!哪怕才九品,也够了!”
“谢谢啊麒麟小哥,够仗义!”
说完王胖子看了看笔迹,感觉和韩棠的有点不像,于是又问道。
“这是韩棠小哥画的吗?”
“我画的。”张麒麟冷冷说道,目光一直放在村西的方向。
王胖子脸上的笑容顿时凝固,随后扫兴一般将符咒对折两下放到了口袋里,调侃道。
“你画的?”
“不是我怀疑你啊小哥。”
“这”
“你画的能骗过阴差吗?”
话音刚落,趁机的夜里突然间传来一阵‘叽叽’的声音。
一下子王胖子和张麒麟两人都跳下磨盘,随后躲在磨盘的后面,小心的看着村口。
只见村口不知道什么时候钻出来好多老鼠,那些老鼠聚在一起之后,便开始向着村子里跑去。
王胖子仔细观察了一下之后,疑惑的皱起眉头,忍不住轻声问道。
“奇怪!”
“老鼠的眼睛在夜里会变成红色吗?”
“我怎么不知道这件事?”
张麒麟此时看着村口,随后突然间说道。
“安静!”
一瞬间两人都没再说话。
紧接着两人听到了一连串的水声,这水声好像距离他们非常近,但两人现在距离江边还有足足两公里的距离,不可能听到水声才是。
两人互相看了一眼,纷纷在各自的目光中看到了一点不对劲。
“韩棠小哥说的是阴门渡口,既然叫渡口的话,会不会跟冥河有关啊?”此时王胖子嘘声说道,“刚才那水声,该不会就是冥河传过来的声音吧?”
张麒麟皱了皱眉,随即轻声道。
“看样子我们是看不到阴门渡口和阴魂了。”
说完张麒麟将九品正钦官位拿出来,贴在了脑门上,随后闭上眼睛,感受到九品正钦官位里传来的力量。
紧接着猛地一睁眼,便看见村口那边不知道什么时候,竟是多出来一条长河,往南不知几千里,往北不知几千里。
贯穿南北,横断东西!
而村子刚好就在这条河水的东边。
此时河上划过来一艘大船,停靠在岸边,紧接着从船上走下来一个接着一个的阴魂。
他们身影虚幻,神态迷茫,如行尸走肉。
张麒麟这才发现,自己想要看到这些阴间的东西,没有阴阳眼是看不到的。
不过利用九品正钦官位的话,倒是能瞧得清楚。
而王胖子此时见张麒麟把官印贴在了脑门上,自己也好奇的试着贴了一下,随后便看到了他原本看不见的画面。
“我去!”
只见王胖子一下子瞪大双眼,看着那条突然间冒出来的河水和大船,以及从船上下来的人,震惊道。
“这难道就是韩棠小哥说的那些残魂吗?”
“这渡口莫非说的就是这条河?”
“我还以为是个大门或者码头呢!”
而张麒麟此时皱了皱眉,赶忙拉住旁边的王胖子,轻声道。
“别说话了,这些阴差对阳间人的气味非常敏感。”
王胖子怔怔的点点头,除了上次看见黑白无常,他还是第一次看见阴魂这些,所以非常听话。
此时河边站着两名手持黑漆铁索的阴差,而船头上站着一个尖顶圆帽的虚影。
帽子上写着生财,穿着一身白衣,正是阴司间白无常。
王胖子和张麒麟两人看向白无常的时候,突然间看见白无常好像感觉到了什么,猛地向着磨盘这边看来。
张麒麟一瞬间扯下自己和王胖子的九品正钦官印,随后屏住呼吸,同时也捂住了王胖子的鼻子
王胖子刚才看见白无常的时候,尤其是向这边看过来的时候,也不禁吓了一跳。
当张麒麟扯下他的官位之后,眼前那些画面便统统消失了。
而此时白无常站在冥船的船头上,看向磨盘这边,皱了皱眉,盯着看了大概有三分钟的时间后,才轻声喃喃道。
“是我看错了吗?”
“还以为看到了正钦大人!”
摇了摇头,白无常感觉自己肯定是多想了。
前两日见到的正钦大人,走路都是带着冥威的,而刚刚自己看到的那两个人影,明明就是阳间的普通人,没有一点冥威而言,怎么可能是正钦大人?
而且正钦大人怎么会鬼鬼祟祟的躲在磨盘后面?
这和他之前看到的正钦大人,完全就不是一个风格,他看到的正钦大人,都非常威严,严肃,不苟言笑。
而且刚才那两个躲在磨盘后面的人在注意到白无常之后,就马上躲到了磨盘后面。所以白无常也没有看的特别清楚,只是有点疑惑。
于是白无常再次扫了一眼磨盘这边后,便将目光转向三架山村。
张麒麟和王胖子两人在磨盘后面静静的蹲了大概五分钟的时间,张麒麟才指了指东边,随后蹑手蹑脚的溜进村子。
而此时村子里的人也发现了不对劲。
村子仅有的一条小路上,百只老鼠疯狂的向着东边跑去,就好像是专门来报信的一样。
正在整理档案的考古队队员此时不禁全部走了出来。
考古队里大部分人都已经回到了京都,因为考古队主任犯病的事情,让所有人都感觉到了一丝的恐慌,所以打捞古棺这件事最终决定放弃。
陈雯锦和大鹏两人留下来,完全是因为想要在这里再收集一下资料,完善一下档案。
此时见突然间停电,陈雯锦和大鹏两人不禁都走了出来,因为刚好靠近村西口的位置,所以两人同一时间看向村西。
“这怎么回事?这么大的雾?”
此时村里还算正常,但是村口西面的位置,荡起一片大雾,完全看不见雾后面有什么。
而雾里冲出来百只老鼠,向着村子里跑去,发出‘叽叽’的声音。
“我去,这么大的耗子!”
“这村子里的人也不管管吗?”
大鹏看到之后吓得心里一激灵,随后站在墙头忍不住吐槽道,“这南方的耗子也太大了!”
陈雯锦扫了一眼大鹏,忍不住无奈的摇摇头,解释道。
“你懂什么?”
“听村里人说,今天好像是他们渡口引魂的日子。”
“每个村民都按照阴阳先生的吩咐,在家里准备渡魂,这些老鼠,就是渡魂开始的信号。”
大鹏眨眨眼,随后摸了摸脑袋说道,“好像是有这么一回事!”
“前两天看他们村里不少人开始供奉家仙,听他们说什么渡魂,我还纳闷呢,感情是为了今天做准备啊?”
“不过这能行吗?”
陈雯锦微微摇头,想说自己也不是很清楚,这都是那个阴阳先生说的。
不过还没等他说什么,便看见村西口浓雾中跑进来两个人影,陈雯锦微微皱眉,随后轻声道。
“大家都在渡魂,这两个人跑出去干什么?”
“他们难道不想渡魂?”
大鹏此时也站了过来,顺着陈雯锦的目光看去,“哪两个人啊?是这村里的吗?”
陈雯锦摇摇头,随后说道,“好像是阴阳先生旁边那个王胖子,另一个总感觉有点眼熟,好像在哪里见到过!”
“见到过?!”大鹏诧异道,“难不成是阴阳先生回来了?”
陈雯锦摇摇头,随后道,“看身影,不像是阴阳先生的。”
“那还能是谁?能和王胖子在一块的,除了阴阳先生就没别人了吧?”大鹏再次疑惑道。
而陈雯锦也是一脸懵逼,心里想着那个人影绝对不是阴阳先生,但为什么会觉得这么眼熟?好像不久之前还见到过一样。
“嘶”
陈雯锦倒吸一口凉气,随即轻声道。
“到底在哪见过?”